迷途
是空的,可你偏偏选了有人的那一张。”

    我揉了揉太阳穴,最终也放弃了再去探寻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或许的确只是我看走了眼而已。

    我本以为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谁知仅仅是两个多月后、一封意外到来的的邮件彻底打乱了一切。

    “尊敬的贝克尔夫妇,恭喜您二位成功入选本馆的幸运顾客行列,凭此件可到原馆工作办事处办理一张,额这什么词,总之是个什么卡,持卡可永久免费参观本馆各开放展厅……哈?”

    我和雅各布面面相觑,对这份莫名其妙的中奖通知更是摸不着头脑。美术馆又不是健身房,开放多少年的公共场合了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活动。

    “是骗子吧?”雅各布来回翻着那封信,信纸是专用的,印章也是正规的官方章,如果是造假的话成本未免也太高,而且骗我们两个老家伙再去一次美术馆能有什么好处?就是恶作剧也没动机啊。

    “等等,这是什么?”我眼尖发现尾缀不太对劲,抢过来仔细看了看。日期上方留下的花体签名不是办事处,反而是个私人姓名,写的是——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敬上。

    贝什米特,这是谁?我仔细回忆了自己接触过的人,没有任何印象。问了雅各布,他也是一脸茫然。

    多次讨论未果,雅各布最终还是决定带着信件去美术馆问一问。“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如果是真的还省了门票钱,就算是假的也不要紧、扔掉不就行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明白此人只不过是幼稚的探险瘾又犯了而已。那就由着他咯,反正也没什么不好的,再坏也不会比雅各布十六岁那年试图偷翻到墙那边去结果差点被守卫击毙的结果更坏了。天可怜见的,当时凯瑟琳婶婶的怒火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

    于是就这样,我们敲定了计划。再然后呢,再然后……

    **

    “夫人,夫人!您还好吗?”

    回忆陡然中断,我猛地抬起了头。眼前一阵发昏,片刻后才清明起来,陈蹲下来担忧地轻拍着我的肩,我才发觉自己已经在玄关处停留很久了。

    “哦,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扶着陈的手试图站起来,双腿却毫不留情地发出严正抗议,直冲头顶的酸麻迫使我不得不踉跄了一下,更是给年轻的租客敲响了警铃。在她的坚持之下,我不得不立刻躺到自己的床铺上并马上开始休息——‘有什么事睡一觉就会好了’——陈总爱这么说。

    卧室里的灯啪的一声被关上,我习惯性往左侧伸手想找个舒服的睡眠姿势,所触却只有一片虚空。

    顿了些许,我收回了胳膊,身体默不作声地转到另一侧,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差点忘了,雅各布早就不在了。

    我试图令自己尽快入睡,最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才好,但往常非常有用的心理暗示秒睡技能此时却失了效。翻来覆去之间,我又不可避免地陷入旧日思绪之中,并且那份记忆是如此清晰,就好像间隔的几个年头都不存在、我的生活还算是美满一样。

    **

    在收到那封奇怪的邮件后不久,我们家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很抱歉这个时间专程来打扰,但愿没有耽误您什么要紧的事。”那是个年轻的女人,相貌实在称得上姣好,绿松石般的眼睛带着歉意看着我,柔亮的褐发间点缀着一朵天竺葵作装饰。

    “我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这次来是带着一个不情之请的。”她微微皱起了眉头,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我连忙表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提出来,于是她开口了。“您是否还记得您和贝克尔先生两个月前在美术馆见过的那个小男孩呢?”

    我愣了一下,对那孩子意外的再次出场感到惊讶。

    “那是当然的,当时我和我丈夫似乎不小心惊扰到了他,我们不得不为此道歉。冒昧问一句,您是那个孩子的?”

    海德薇莉小姐回答的很干脆:“我是他表姐。这次我来登门拜访就是想和您谈谈关于他的事的,方便让我进去说吗?”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和雅各布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硬着头皮听完了一个标准得足以上迪士尼短篇剧本的叛逆孩子教育计划大作,并总算(自以为)了解了那孩子给人的感觉挺奇怪的原因了。

    蓝眼睛小少年是个混血儿,据说是刚从俄罗斯搬到这里定居,甚至于没起名字——海德薇莉小姐对此表示了强烈不满,表示其他的没有就算了怎么连正式的德语名都没有——由于他们这些亲戚没能参与到孩子一开始的教育工作中,而他父亲那边又实在太过疏忽,导致他性格偏于孤僻,平时连和人说话的时间都是少有的。

    就在大约半年前,少年的两个兄长总算是将他带到了柏林来,然而几个人包括海德薇莉小姐与她的邻居都对怎么引导一个性格孤僻的十几岁小孩感到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给他戴上定位器随他到处跑,这一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