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事情总会过去的,您还有下一天、下一年、下一个时代、下一个世纪,这点波折又算得了什么呢。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明天都会是新的一天、不是吗?”
北溪抬起头,美丽的碧眼灿若星辰,与特卡琴科之前任何一次见他时一个样。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些什么,但他们都知道这次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老人最终离开了白桦林。他昂首挺胸大踏步往回走,目标坚定不移,正如来时那般。
尽管竭力掩盖,但特卡琴科的身体已经垂垂老矣,这大抵就是他与北溪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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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后的春天,安娜两夫妻带着小女儿娜塔莎来到了特卡琴科身边过春,刚满十岁的小女孩总缠着外祖父要听故事,在把所有能想到的有趣的故事都讲完后,特卡琴科将那个贯穿了他一生的蓝眼睛意识体的故事将给了外孙女听。
万幸,小娜塔莎非常喜欢。她趴在特卡琴科膝头要求他讲了第二遍,接着是第三遍。女孩歪头思考了挺久,最终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奇妙故事下了定义——他像外公之前说过的童话里的漂亮仙女——并对此充满了向往:“那那个哥哥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老、也不会死呀,这也太棒了,可以干好多好多事情!我也想这样。”
须发斑白的老头子哈哈大笑,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他抬头看向窗外,初春小雪再次纷纷扬扬落下,白茫茫一片。“长生不老不一定就是好事哦,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论过长还是过短,总能令人绝望。”
从柳德米安大妈到他,从他再到北溪身边那些年轻人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除了同类的意识体以外,没有人能够陪他走到最后。长生的尽头只有无尽孤独,至于那到底是好是坏、肩负的责任与享有的权力是否经得住如此长久的生命消磨,此类问题也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评判的了。
亚历山大·特卡琴科曾有幸四次被星辰注视,可惜蔚蓝之星划落天际时的那抹璀璨流光,他没机会见到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