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妆小口咬着酥酪,将其咽下后,应声答道:“女儿自是全凭母亲做主。”
顾夫人停止捻动佛珠,满脸愁容望着女儿:“若幸得官家赐婚,自是极好的,但你命格多舛,生于五月初五,钦天监天师,曾断言此命格必''''若不得良缘便不得善终,祸及家人”。
后幸得到天师陈道长点化,留一六字箴言“梧桐引凤,白衣承情,如今尚未寻觅到道长所言天命之人,便早早定下婚约,这可如何是好?”
顾挽妆起身来到母亲身旁,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母亲,此番若得官家赐婚便已是恩赐,何必为了一句箴言挂怀,明日便是女儿及笄,今日前去祈福,女儿只愿佛祖能保佑母亲,平安喜乐,无灾无病,便再无他想。”
顾母正欲开口,“吁——”马车应声停下。马车外的大夫人贴身丫鬟暮雪柔声说道:“大夫人,二小姐临安寺已到了。”
顾挽妆应声道:“知道了。””
车外丫鬟掀开帘子,一旁小厮连忙将下车凳摆上,顾挽妆轻扶大夫人右臂,将母亲扶下了车。
此刻临安寺寺外,一名僧侣上前见礼:“阿弥陀佛,顾夫人贫僧了凡,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已备好一切了。”
顾夫人脚步微顿,面露疑色:“怎不见方丈来迎,前些日子就遣人,邀他祈福之日为我妆儿诵经祈福。”
“方丈有事外出,特派我等在此等候顾夫人,吉时将至还请随我来。”了凡伸手请顾夫人朝寺内走去。
顾夫人打量一番眼前的僧侣,喟叹道:“既如此,那就引我前去祈福。”
“说来也是凑巧——法源寺高僧戒空大师正在我寺讲经说法,他讲经最为透彻,顾夫人一会不妨前去听讲。”了凡将顾夫人引入寺内,边走边说道。
一位僧侣从顾挽妆身旁经过,她余光不经一瞥,这名僧侣虎口似有厚茧。顾挽妆停步回头望去,此时僧侣早已消失不见。
顾夫人回首望向女儿温声询问道:“妆儿,怎么不走了,吉时要到了。”
顾挽妆轻摇了一下头,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袖口的绣纹,权当看错了,柔声说:“母亲,无事只是身子乏了,想歇一歇。”
了凡见状开口道:“二小姐,若是乏了,不妨可以去我寺栖凤亭休憩片刻。”
顾夫人望着女儿面露忧色,款声说道:“既如此,明露携二小姐前去休憩。”
“栖凤亭?”顾挽妆眉尖微蹙轻声呢喃道,这个地方似曾听闻,脑海中似有一段记忆一闪而过,胸前隐隐作痛,顿感头痛欲裂,右手轻按太阳穴,身子摇摇欲坠。
一旁的丫鬟明露连忙搀扶住她:“小姐,这是怎么样了?”
顾挽妆眉头紧皱,身体越发不适:“明露,扶我前去歇息,母亲,我身子不适先去休憩片刻后。”
顾夫人颔首,面露忧色,轻声说道:“妆儿前去休息即可,明露一会小姐如若未有好转,便去寺外遣管家去请郎中。”
明露福身应道:“是,夫人。”
挽妆行至栖凤亭,顿觉口干舌燥,便对着明露柔声说:“明儿,去给我取些水来。”
明露搀扶自家小姐入座后,福身说:“小姐,奴婢去去就回。”
待明露离去,顾挽妆凭栏望向亭外,耳畔忽闻一道琴音,顾挽妆自幼通晓音律,一听便听辨出《凤求凰》,她连忙定眼朝着琴音来处望去。
只见梧桐树下坐着一名身着白衣男子,她的脑海中,突兀出现一个人名‘沈瑾昭’,又闪过一段画面,那个将自己拦在父母法场前身影,逐渐与眼前白衣男子重合。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高处,母亲在了你凡的引领下,将到达那儿,她不知为何猛然从亭内站起,下意识朝着栖凤亭外跑去。
待顾夫人到达高处的时候,她疑惑着询问:“此处有何物可看?”
了凡低头朝着栖凤亭望去,他心中不由一惊,怎会如此?他面露冷汗,强装镇定道:“此处下方种植着我寺千年梧桐树,从这望下观之风景绝佳。”
顾夫人朝着下方一瞥,面露平淡道:“此处不过如此,还是引我去祈福吧,时辰快到了。”
顾挽妆逃离栖凤亭后,一路急走,竟迷失了方向,行至一处拐角,顾挽妆迎面撞向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她满脑子都是拦着母亲,来不及反应,径直撞了上去,脚下一绊便摔在地上。
白衣男子下意识伸手,似想扶她一把,可顾挽妆望着眼前那片刺目的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撑着地面慌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开。
白衣男子原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后,抬眼望向顾挽妆仓皇离去的方向,眉峰微蹙。他身后的侍卫见状,快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块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