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锁清辞
站起身。他身形高大,穿着黑色暗纹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他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浓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沈清辞几乎喘不过气。

    沈清辞被迫抬起头,撞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睛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玩味,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沈二公子的画,在业内确实有些名气。”顾晏辰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上未干的水珠,触感冰凉细腻,让沈清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顾晏辰伸出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沈清辞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你上个月在‘云境’画廊展出的《空山》,拍出了八十万的价格,是吗?”顾晏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拂在他的耳畔,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战栗,“但这点钱,还入不了我的眼。”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知道,顾晏辰不缺钱,也不缺字画。靖王集团的收藏室里,挂满了国内外名家的作品,他的画,在那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那……那您想要什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您。”

    顾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那笑容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他的指尖顺着沈清辞的脸颊缓缓下滑,停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着,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我要的,很简单。”

    他的呼吸拂在沈清辞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和古龙水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沈清辞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留在我身边。”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做我的人。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画,都只能属于我。沈家的麻烦,我自然会帮你解决。”

    沈清辞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以为顾晏辰会要他的画,会要他签下某种不平等的合约,甚至会要他一辈子为靖王集团工作,却从未想过,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留在他身边?做他的人?

    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猛地用力,想要挣脱顾晏辰的束缚,却被顾晏辰扣得更紧了。

    “顾总,您这是趁人之危!”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屈辱,眼眶瞬间红了,“我虽然求您帮忙,但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您这是在羞辱我!”

    他是沈清辞,是美术学院毕业的新锐画家,有着文人的傲骨和清高。他可以接受付出劳动、付出时间、甚至付出金钱来换取帮助,但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人格侮辱,不能接受将自己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戾气。他扣住沈清辞下颌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沈清辞,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么,答应我,现在就跟我走,我保证明天一早,你兄长就能从看守所里出来,你父亲的医药费和公司的债务,我一并帮你解决。要么,你现在转身离开,从此沈家生死,与我顾晏辰无关。你兄长会不会被判刑,你父亲的公司会不会破产,你母亲能不能承受住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沈清辞的心上。他知道,顾晏辰说的是实话。以沈家现在的处境,没有顾晏辰的帮助,兄长很可能会被屈打成招,父亲的公司会彻底破产,欠下的巨额债务会让他们家破人亡。

    可如果答应顾晏辰,他就会失去自由,失去尊严,成为他的禁脔,一辈子被囚禁在他身边。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边是亲情和家族的存续,一边是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晏辰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顾晏辰的动作微微一顿。

    顾晏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的情绪。他不是没有过女人投怀送抱,也不是没有过想要得到的东西,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沈清辞这样,明明那么脆弱,却又带着一股倔强的傲骨,让他既想狠狠摧毁,又想小心翼翼地呵护。

    他松开了扣着沈清辞下颌的手,却依旧牢牢攥着他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想清楚,是保全你的风骨,看着沈家万劫不复,还是委屈自己,换你兄长一条性命,换沈家一线生机。”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他没有再看沈清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将一个残酷的选择题摆在了他面前。

    沈清辞站在原地,浑身冰冷,雨水和泪水混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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