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锁清辞
起,将他的衣服浸泡得更湿了。他能感觉到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骨子里,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冷。

    他想起了兄长。沈清彦比他大三岁,从小就护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他,有什么麻烦都自己扛。记得小时候,他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是兄长冲上去替他出头,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认输;记得他考上美术学院,家里经济拮据,是兄长偷偷打了三份工,供他交学费、买画材;记得他第一次举办个人画展,是兄长忙前忙后,帮他联系画廊、邀请嘉宾,比他自己还要激动。

    这样温柔善良的兄长,怎么能被关在冰冷的看守所里,承受不白之冤?

    他又想起了父亲。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只想把公司做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他总是教育他们兄弟俩,做人要正直,做事要踏实。现在,公司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还有母亲。一向温柔贤惠的母亲,在电话里哭得那么绝望,那么无助。她一辈子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现在家里顶梁柱倒了,兄长被抓了,她一个女人,该怎么撑下去?

    沈清辞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的冰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心中的挣扎如同惊涛骇浪。尊严固然重要,可亲情和责任,更让他无法割舍。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和兄长,笑着说:“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彼此。”

    现在,正是沈家最艰难的时候,他不能放弃。

    十分钟的时间,在他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顾晏辰始终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处理着文件,仿佛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但沈清辞知道,这个答案,关乎着沈家的生死存亡。

    终于,挂钟敲响了第十下。

    顾晏辰放下手中的钢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想好了?”

    沈清辞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连忙扶住身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顾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看着他苍白绝望的脸,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心中那股烦躁的情绪莫名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满足感。

    “很好。”顾晏辰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抬手,轻轻拂去沈清辞脸颊上的碎发,动作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放心,我顾晏辰向来说一不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峰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秦峰,立刻去查沈清彦的案子,动用所有资源,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平安出来。另外,沈父住院的医院,你去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生,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还有,沈氏公司的债务,你去和债权人沟通,先暂缓还款,后续由靖王集团接手处理。”

    “是,顾总。”电话那头的秦峰恭敬地应道。

    挂了电话,顾晏辰看着沈清辞依旧紧绷的脸,说道:“你看,我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跟我走。”

    沈清辞没有动,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抗拒:“去哪里?”

    “去我住的地方。”顾晏辰的指尖滑过他的手腕,握住他冰凉的手,“你现在这个样子,需要好好休息。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那里,哪里也不许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奇异地让人无法反驳。

    沈清辞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顾晏辰握得更紧了。“别挣扎了,”顾晏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你已经答应我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沈清辞闭上眼,不再挣扎。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从他答应顾晏辰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顾晏辰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牵着他的手,走向办公室的另一扇门。那扇门后是专属电梯,直接通往地下停车场。

    走出电梯,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沈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晏辰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外套上还带着顾晏辰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古龙水气息,将他包裹在其中,隔绝了一部分寒意。

    “谢谢。”沈清辞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顾晏辰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走向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早已等候在车旁,看到他们过来,连忙打开车门。

    顾晏辰先让沈清辞上车,然后自己才坐了进去。车厢内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顾晏辰坐在他身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沈清辞侧头看向窗外,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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