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锁清辞
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前台的女接待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礼貌地站起身:“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冷的,或许是紧张的,“我叫沈清辞,我想找顾晏辰顾总,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麻烦您通传一声。”

    女接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职业化地说道:“抱歉,沈先生,顾总晚上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如果您有急事,可以明天上班时间再来,或者通过顾总的秘书预约。”

    “不行,我现在必须见到他!”沈清辞急切地说道,“我家里出了大事,我兄长被带走了,我父亲晕倒在医院,只有顾总能帮我!麻烦您,求求您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沈清辞求见,他……他认识我。”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没有丝毫底气。他不确定顾晏辰是否还记得半年前那个在酒会上匆匆一瞥的年轻画家,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女接待面露难色,显然有些为难。顾晏辰的脾气在整个公司都是出了名的古怪,喜怒无常,她可不敢轻易去触霉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是顾晏辰的首席特助,秦峰。

    秦峰看到大堂里的沈清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半年前的慈善酒会上,顾总曾问过他的名字,还让人查过他的资料。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在深夜找到公司来。

    “怎么回事?”秦峰走到前台,沉声问道。

    女接待连忙解释:“秦特助,这位沈先生没有预约,想见顾总,说家里出了急事。”

    秦峰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湿漉漉的衣服和紧紧抱着的帆布包,以及脸上难以掩饰的焦灼和苍白,心中大概有了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晏辰办公室的电话,简洁地说道:“顾总,沈清辞先生在大堂求见,说有紧急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顾晏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让他上来。”

    秦峰挂了电话,对沈清辞道:“沈先生,顾总让你上去,跟我来吧。”

    沈清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连忙道:“谢谢,谢谢您。”

    跟着秦峰走进专属电梯,镜面倒映出他狼狈的身影,头发凌乱,衣服湿透,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电梯飞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从1到60,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顶层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灯光柔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奢华。秦峰将他带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顾总,沈先生到了。”

    “进。”

    门内传来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秦峰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在他进来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办公室极大,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城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而在这幅画卷前,顾晏辰正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财报数据上,脸色沉得吓人。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说吧,什么事。”

    沈清辞站在离办公桌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局促地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带着颤抖:“顾总,我是沈清辞。我兄长沈清彦,他的公司被人举报涉嫌非法集资,今天下午被警察带走了,我父亲急得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我知道,您和我兄长有过一次合作往来,求您……求您出手救救他,救救我们沈家。”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几乎要弯下腰去。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求人,骄傲的自尊像是被狠狠踩在脚下,疼得他心脏抽搐。

    顾晏辰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具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狼狈。沈清辞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不敢与他对视。

    顾晏辰的视线在他湿漉漉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他紧紧抱着的帆布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二公子,我们素无交情,你兄长的事,与我何干?”

    “我知道这很唐突,”沈清辞的声音更低了,“但我听说,靖王集团在云城的影响力很大,只要您肯出面,一定能查清真相,还我兄长一个清白。只要您肯帮忙,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顾晏辰挑了挑眉,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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