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位武功绝顶的天才少年,奈何家中长辈让他娶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女子,他不愿,因此心生叛逆,离家而去,路上遇到一位同是因逃婚而离家出走的美貌少女陈相愁,二人一路相伴,关系愈发暧昧……可是这书到这就没了,看得桥郎心痒,在心中连连发问:“这陈姑娘是何人?难不成正是那澹台昭的未婚妻?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让这样两个人如此相遇?”
他正出神,没瞧见书的主人已经站在他身边。直到那人发话:“怎么,看入迷了?”
桥郎抬眼看去,这人年龄估摸着二十多岁,瞧着陌生。他身形高大,纵是站在台下,也能与他平视。桥郎再仔细打量他的样貌——眼如明星,鼻若悬胆,真是在堰杏难见的俊美男子。
见他不像坏人,桥郎直言回答:“是,真好看。”
那人听他如此说,哈哈大笑,从胸口掏出一本与之外形相似的书,递给他:“来,继续看吧。”
桥郎心中疑惑,接了过来,翻开后面露喜色,道:“这位叔叔,你真好,我本来以为看不到后面的故事了,心里难受得很。”那人瞧他如此,心里喜欢,道:“不用谢,举手之劳。别叫什么叔叔,叫哥哥就是了,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桥郎心想:“你虽生得好看,可我又不傻。你这样子哪里只大我几岁!”可嘴上如抹了蜜一般,只说:“嗯,谢谢哥哥。”
这《露浓愁淡》的第二册,无非还是澹台、陈二人一同流浪江湖,行侠仗义的故事。其中并没有说这陈相愁是不是澹台昭的未婚妻,倒是出场了位新的人物:她武功在这两人之上,常常在背后出手相助,救这二人于水火。本册末尾,揭开这人身份,谁知,她才是澹台昭的那位未婚妻——南宫露。再往后翻,已经没有内容了。桥郎的心又沉了下去,无助地望向刚刚那位“哥哥”。
那人不禁感叹:“小兄弟,一目十行,好功夫。”
桥郎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有吗,叔……哥哥?”
那人笑着说:“没啦,后面的我没买,因为结局我不喜欢。你听我给你讲就是了。澹台昭最后选择了回青州,和南宫小姐成亲,留陈小姐独自一人继续流浪。真不知道这作者在想什么,难不成是鼓励所有人都听那所谓‘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妥协婚约?澹台昭离家出走的意义,就是换种方式和南宫露相爱?俗不可耐!”
说完,看向这痴少年,问:“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你也更喜欢陈相愁,不想澹台和南宫在一起?”
桥郎摇头:“哥哥,南宫露真厉害。她年龄大不了我几岁,却会那么多武功。”
“嗯,对,如此侠义之女,谁见了都会记忆深刻,”那人赞同他所言,又逗他,“小孩儿,这话本子是讲爱情的,你怎么重心在南宫露的武功上?”
桥郎不理他,只自己浮想联翩,自言自语道:“此般英姿,真想亲身见一见。”随后合上本子,摩挲着它的封皮,这才注意到标题左下的小字:东杳笔农编。想必这位东前辈就是此书作者了。
听他这么说,那位“哥哥”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我倒认识一人,她像南宫露这时一般大时,会的武功比她还多,而且样样精通。”
桥郎惊喜道:“你还认识会武功的人?”
他没有依着性子回答:“何止,我自己也会武功!”而是说:“不假,我活二十多年,从未见过有谁的剑法比她精绝,又有谁的身手赛她矫健。”
说罢,拍拍桥郎身下坐着的台子,继续道:“古闻柳杀王三六时是四十岁,而她杀胡白石时只有十八岁。”
那时候的桥郎,根本不知胡白石是琼州五毒之一,可光是听“十八岁杀人”这种事,就足以震惊一阵。后面,那位哥哥滔滔不绝,讲了许多关于他那位故人的事,从她年少成名讲到被世人不理解的婚姻选择再到她连杀三个大魔头……娓娓道来,这些故事,比刚刚的《露浓愁淡》更令桥郎着迷。那人说,这位大侠姓尹名霄月,桥郎在心中不断重复她的名字,这个名字真美,如她其人,独具风格,令人陶醉。
桥郎追问尹霄月的丈夫是何人?那哥哥告诉他,她爱人名叫“志云”,来自萋萋山兴雪堂。桥郎又问,萋萋山,那是哪里?那人回答,萋萋山在白首都,下起雪来,山头银装素裹,如同水墨画中的淡墨轻染,十分美丽……
回忆至此,桥郎如梦初醒。白首都?白首都!那陈少侠,莫非也是萋萋山上兴雪堂的弟子?若真如此,他是否知道尹霄月后来如何?想着,他彻底顾不得寒冷,往回走,想向酒仙居的方向奔去,想立刻守住陈育问个明白。意料之外的是,刚回头,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离他不远处。映着街道远处的灯光,桥郎看清了那人的五官,心中大喜。
正盼你呢,你就来了!桥郎心想。那人,可不要就是他李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