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大哥的头发见长,梳得倒是较从前更精神了。桥郎心想:“都说男人打扮自己,多半是遇着心仪的女子了。认识李大哥这么多年,一直没问过他家有没有大嫂。不过,现在也没心情问这些了。”

    桥郎向他挥手,高声喊:“李哥哥,真巧啊。”

    看着桥郎奔向自己,李方道也面露笑意,开心道:“桥郎,自打认识你那天,我每次来堰杏都先来这儿。我就知道准能遇着你。都这么晚了,我当今日要成例外了呢。看来我们兄弟二人,真是像亲兄弟一般心有灵犀。”

    桥郎家里没有亲兄弟,李大哥虽长他近十多岁,却从不摆长辈谱,每次来堰杏都会给他带礼物,跟他讲江湖上那些趣事,与他倾心交流一番……于桥郎而言,确实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可此时此刻,他无心感慨,只顾说:“李大哥,你听我讲,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谁知他心中太过激动,说话都抓不住要害,只讲了许多胡老三在酒仙居耍酒疯的事和他的那些话。李方道问:“他没伤你,没伤你父母吧?”桥郎否认:“他就是个只会嘴上功夫的醉鬼流氓,说着说着自己倒了,被伙计们丢出去啦。”李方道这下放心了,说:“那就好。被他吓着了?唉,你听我讲,这世上不讲道理的人多了,你若被他们扰乱了心,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日后只会更加猖狂。”

    桥郎听这话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立马察觉到不对:“不,不,李大哥,我想同你讲的不是此人。”

    “哦,那是谁?你说就是了。”

    李方道瞧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心想:“数月不见,这小子个儿不见长,倒是越来越痴了。”

    “有一个人,男的,年龄应该比我大一点,他随身背着一个长箱子——一具有毒的箱子!方才我险些要被毒死啦。他腰边还挂着一把剑,不知道是哪个门派来的。胡老三说那些话时,他看起来很生气,还站起来对其他人说,尹霄月一生光明磊落,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应该是这么说的罢。他还以他师门名誉起誓,证尹霄月清白。我后来追他到私下,想问他是谁,是不是和尹霄月有何交集。他只讲他来自白首都……”

    “来自白首都?”李方道不烦他说话东拉西扯,听到这里,立马起了兴趣,追问他细节。桥郎回答:“他没具体说来自白首都哪里。他这个人,很是狡诈,不真心待人的,还威胁我说……”

    李方道听他又偏离重点,无奈摇头,等他说完。待桥郎讲完在酒仙居时与那少年发生的交集,李方道才缓缓问:“好罢。那他说自己叫什么没有?”

    桥郎对他名字记得深刻,立即道:“有。他说他叫陈育,云头月身的育。不过,现在我也不信他这名儿是真的……”

    “什么?”听他这么说,李方道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抓住桥郎的手臂,询问他是否记错。桥郎见他眉头紧皱,毫无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暗暗想:“难道我猜对了,此人真与尹霄月有些渊源的。”随后答他:“他这名字我记不错,就是这两个字。”

    李方道放开桥郎的胳膊,眉间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一阵沉思后,又问桥郎:“他现在在何处?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他今晚就住在酒仙居。我带你去找他,他向我问起你,他肯定也很想见你。”桥郎也曾问过李方道,他知道尹霄月那么多事,是尹霄月什么人?李方道模糊回答说,他们在一处长大。所以,桥郎至今不知尹、李二人是何关系,不知他们是亲密是疏远。但他根据今晚二人各自的反应,几乎确定他们都是尹霄月重要之人,让他们见一面,准不会出错。

    “他问起我?他怎么会问起我?”

    “李大哥,你脑袋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啦。他问我是从何处知晓尹霄月故事的,想知道是谁讲给我听的,想见见这个人。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着急和你说他。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桥郎动身向酒仙居方向,拽住李方道,想立刻带他去。李方道却停住了,思索片刻,道:“罢了,既然他已休息,那我还是不打扰了。桥郎,明天你带他来见我,如何?”

    桥郎自是不会拒绝,只得作罢,今晚不去扰陈育。他与李大哥分别数月,倒是还没好好问候一下。短暂放下今晚那些起伏不断的情绪,桥郎再次打量起李大哥来。月光倾泄,桥郎将李方道的着装看得仔细,这衣裳很新,瞧着像新裁出来没几天的。桥郎不禁问到:“李大哥,你最近发财啦?”

    李方道被他的疑问拉回现世,短暂放下了心中的种种思绪:“为何这样问?”

    桥郎手指朝他,上下比划一番,道:“这么新的衣服。你从前穿得一件比一件旧,我还好奇了好久,你是做什么……”桥郎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这时才发现,李大哥的背后背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他手脚敏捷,直接蹿到李方道身后,仔细一瞧,惊讶道:可不是一把剑吗!

    “李大哥,你近日肯定是有钱了。我以前都没见过你的剑,我还以为你只会拳脚上的功夫,不会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