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男人的。”

    那女子本意是向众人说明,休要因为她是女人而看轻她不愿上来比试,而到了他人耳里变了味,充满了对程清石的挑衅。程清石眉头紧蹙,握着剑的手指骤然缩紧。众人正好奇他会作何反应,这时,一位伴他身侧的女子快如白影一道,飞速上了擂台,对青衫女道:“我来跟你比。”

    那女子以白纱掩住半面,微风拂过,她的面纱与衣袂轻轻晃动,人却是坚如松柏,傲立台上。众人面面相觑,相互问起:“这是哪位?”

    唐河才亦是不知,问到:“这位姑娘,可是程家门生?”

    她掷地有声地回答:“佑陵程家,程渊之。”

    原来,此女子正是程清石的三妹、程家的三小姐。想必是不忍看兄长受人议论、诋毁,便站出来打擂,用胜利为其正名。

    程渊之面掩白纱,旁人瞧不见其庐山真面目,却能见她眉露英气,眼现雪光,美丽至极。半张脸尚且如此,芙蓉真面定不输那青衫女。众人拍手叫好,虽无法一睹程清石受挫,但如此一来,有两位美人一战,真真是更值得一观。

    青衫女立于擂主位置,对程渊之作揖道:“程少侠,还请赐教。”

    程渊之一袭白衣仙影迢迢,肩背挺拔,宛若谪仙。她微降头颅回礼,眉眼却没有向下,而是紧紧盯着对手,道:“我报了我的姓名,你呢?”

    青衫女答非所问:“妹妹,我长你许多,赢了你,算不算胜之不武?”

    众人惊叹,程渊之身材高挑,看起来像已成年,可哥哥才十八岁,妹妹最多也就十六七岁,而那青衫女面容青涩稚嫩,甚是年轻——怎么看两人都是同龄人,何来“长你许多”一说呢?难不成这青衫女练了什么驻颜神功,有永葆青春之力?

    事实上,程渊之年芳二八,青衫女也不过大她六岁。她如此说,不过是不想自己这副与年龄不符的模样迷惑了这小姑娘,不想她“轻敌”。可程渊之并不领情,提起剑来道:“你先胜了再说。”

    青衫女展颜露笑:“好。那不如这样,你若赢过我,我就告诉你我的姓名,如何?”

    程渊之亦不饶人:“那姑娘你的芳名,今日是藏不住了。”

    唐河才敲锣三声,宣布此擂开始。

    台上二人同时拔剑出鞘,青白二影相驳,剑光四射。程渊之左手持剑鞘,右手握利剑,周房坤与左玄明皆慧眼如炬,识那利剑非比寻常,乃是剑中尚品,而青衫女手中的软剑一把,平平无奇,甚至做工称得上粗糙,不知出自哪位江湖匠人之手——总归不是什么能工巧匠。

    青、程二人剑功似她们相貌,一柔一刚。程渊之出自程家,自然以程家剑法为主,其招式干脆利落,不给对手缓和、反应的时间。青衫女的武功名不见经传,起初她招式不连贯,四下众人才觉得些许眼熟,她又立刻换了风格,剑锋恣意,却不同于程渊之的狠利敏捷,而是以防为功,以退为进。渐渐,在程渊之不留余地地进攻中,青衫女稍显吃力,手中缓缓提速,招式一改风格,虽不改柔美之姿,但内核已然更具神采,令程渊之稍有惊色。

    不仅程渊之这个对手能明显察觉青衫女的变化,其他众人也渐渐看出了青衫女剑中的“起承转合”,已不同最初那般杂乱无章,切切实实为一套完整的剑法。每每剑刃相撞,众人心里皆为青衫女那把看似不甚坚硬的软剑提起一口气,生怕它被程渊之手中利刃劈断。但青衫女见招拆招,竟将程家剑招招式式尽数躲过,避开了所有锋芒。

    唐河才不禁拍手称快,这两位年轻女子不分伯仲,旗鼓相当,虽能看得出她们皆缺少实战经验,步履稍显莽撞,但扎实的基本功与对自家剑法的理解,皆堪称一绝。细数耀日门中与之同龄的弟子,也没有几个能和其相提并论的。左玄明心中偏向青衫女,持一把下品剑尚且如此,若拿青霞铁铸好剑一把,岂不如虎添翼?而周房坤与他想法相反,他认为人不怕更强,剑不怕更利,程渊之出自名家,根基强于青衫女,若她能赢,他定亲手为其铸一把比她手中那把还要强百倍的利剑,才是让青霞铁物有所值。

    一局时限在两柱香,若超过时限还未决出胜负,将休息后再战。此时已烧完一柱香,场上局势仍然紧张。青衫女早已不是开局时惬意的模样,她额头浮出细汗,可步伐仍然坚定,不露一丝破绽。程渊之先前激进,这时体力也不如最初,逐渐放缓了进攻。青衫女没有趁她调整时狠利出剑,而是依然顺她剑势,未抢占上风。旁观者看来,青衫女似乎善于防守,不喜攻势。而只有局内二人心里清楚,青衫女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且不说青衫女这套剑法以守为主,若轻易打破极易暴露自身弱点,还有……

    程渊之心中了然,她的这位对手,今日呼吸紊乱,气力欠佳,身体状态恐怕并不是很好。可青衫女将自己伪装成与身体康健者无异,一丝不苟对待着这次比武。一想到这,程渊之握剑的手收力回击,暂且收起心中的怜悯之情。

    眼看第二烛香烧至底部,二人还未决出高低。台下众人大饱眼福,皆道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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