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随着火苗消失,最后一抹香灰掉落,唐河才敲响铜锣,欲宣布此局平手,可谁知,锣声刚刚落下,两剑碰出最后一响,青衫女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程渊之没有趁机出招,而是收起剑芒,上前扶她手臂。青衫女眉眼弯弯,腰身下伏,抱拳道:“多谢。”

    “无事。”程渊之嘴唇翕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唐河才宣告平局的声音打断。青衫女笑颜不改,回头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剑鞘,将剑归位。

    “无需再比,是我输了。”青衫女语气仍然有力,似乎与比武前无什么分别,可程渊之距她很近,知她此时细喘微微。旁人难以察觉,程渊之尽收眼底。只听青衫女收整气息,继续道:“程妹妹身手矫健,毫无弱点。我已使出全部本领,依然无法占据上风。此次是我输了。”

    众人心中不解,二人明明不相上下,这大家都看在眼里,为何青衫女如此自负,与先前的自信姿态大相径庭?

    左玄明为她可惜,起身说到:“姑娘,莫要冲动,再比一把吧。”

    程渊之知她身上带病,尚且与自己打成平手,若她健健康康站在这里,又岂会拖到两柱香的时间还不赢自己?想罢,心中惭愧,一样推脱:“姐姐,你太过谦虚。你不仅剑艺卓绝,而且心中善良,看我年纪小,不忍见我落败,留一平手结局已是温柔至极,我又怎能以胜者之姿傲然而立?”又转身向唐河才道:“唐前辈,我没有赢。”

    唐河才见二人这般谦让,心里犯难,问场下:“还有没有人想争取一二呢?”

    “这……”

    台下寂静无声。有青衫女与程渊之两位高手起头,他们纵是有心也无胆了。许久没人站出来,唐河才手指向那青霞铁,道:“那这青霞铁……”

    青衫女道:“程妹妹武功盖世,当然值得。”

    程渊之本就无意此铁:“我已有一把佩剑,无意再填新的。况且我实力并不在姐姐之上,这铁,还当归属姐姐。”

    底下人看她们好一般推脱,有人提议:“既然你们都不要,不如给我吧。”

    他本意开个玩笑,谁知台上二女一同坚决回道:“不行!”

    周围人也笑他:“真不要脸,想要就上去打擂!”

    那人耍滑头没得逞,灰灰溜走。

    唐河才无奈,又问周、左二位意见。周房坤道:“程姑娘剑势迅猛,青霞铁淬火后锋芒更利,与程姑娘很是相配。”左玄明却指青衫女道:“这位姑娘所通剑法外柔内刚,又练软剑,而此九成净铁,正宜炼软剑。依左某看,还是她更适合。”

    如此一来,依然没人做出决断。青衫女与程渊之夸赞着对方,笑语盈盈,方才还打得火热的擂台变得祥和一片。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清石开口:“不如,将这铁一分为二,你们一人一半。”

    左玄明道:“分为两半各铸一把,得两把美剑?这个提议不错,只是……”

    周房坤接他:“只是半块入剑,须混其它铁料,九成净只会化四五成了。成色定难以超过穿兰剑,可惜啊。”

    青衫女与程渊之还想礼让,都想让对方拿全铁。程清石又道:“你们再约定个几年,几年之后再来此地,各拿自己拿用一半青霞铁炼成剑比试一番,了结今日平手局面,如何?”

    程渊之满意哥哥的提议,她也很想待青衫女病好之后,与她公平论剑。程渊之点头以表态度,望向青衫女。青衫女本就中意此铁,她想锻造之剑,有半块青霞铁足矣,此方法折中,她也不再推就,当即同意:“妹妹,你的心意我懂,多的话我不说了,谢谢你。就照你哥哥说的这样办吧,只是……”

    程渊之听她同意,刚想问她约定几年,见青衫女自己有想法,便缓下听她说。

    “我本意,是想拿这铁为我儿子铸剑一把。恐怕,我没法执它来与你多年以后再比一次了。”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惊讶:青衫女如此年轻,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程渊之思索片刻,答她:“那等剑铸成,我也不自己用,留给我的孩子好了。不如就定下二十年,二十年后,让我们的孩子来这儿分出今日未了的胜负吧。”

    青衫女没有立即答应,她黛眉微蹙,似是身有不适。程渊之伸出手想摸她脉搏,却被她不落痕迹地抬手拒绝。良久,她才稳住颤抖的嘴唇,答复:“嗯,一言为定。”

    听她们约定已成,唐河才拔剑出鞘,将青霞铁割成两半,问到:“不知两位少侠,这剑,想让周前辈铸,还是左前辈铸呢?”

    程渊之并未着急定下,而是想听青衫女的选择,自己再选另一位。谁知青衫女竟说:“不劳烦两位前辈了,小女自己懂铸剑,想亲自来。”

    这话,不仅另周、左二位语塞,其余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拒绝当世一流的两位匠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再联想到她自己的那把剑,众人皆为她儿子感到可惜。

    左玄明劝道:“姑娘,左某虽自觉不比周兄,却也在软剑铸造上有所成就,定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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