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彻底异变的刹那,墙角那片墨绿色的植物几不可察地、静默地簌动了一下。
“我先出去。”岳听松的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根本不是可怖的异变,而是一场无聊的滑稽戏。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扫过布莱克狰狞的脸,随即转向陈储枫。他的目光很深,里面藏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声音压低下来,透出一点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亲昵:“别让他伤到你们。”那语气里的维护,分明只绕着他一个人转。
这差别对待实在太明显,缩在角落紧张观战的夏叙言和宋觉晓立刻捕捉到了。两人飞快地对视,眼睛里同时迸出兴奋的八卦光芒。
“我去…他俩绝对有故事!”宋觉晓用气音激动地嘀咕,眼神在岳听松紧挨着陈储枫的站位上来回扫射。
“何止是故事啊,我看根本就是——”夏叙言凑得更近,两人目光再次交接,瞬间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从牙缝里挤出气音:“是那种关系!” 说完,两人同时露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却又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
“外面不安全,我不能……”陈储枫看着岳听松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心里乱成一团。理智告诉他该留下控制局面、保护队友,可另一种更强烈的直觉死死攥住他——不能让岳听松独自走进外面那片被诡谲花海吞噬、暮色沉沉的未知里。他的犹豫全写在了脸上。
“那你陪我?”岳听松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动摇,眼睛倏地亮了,像落进星子,毫不掩饰那份期待,直直望进陈储枫眼里,无声地催问一个答案。
陈储枫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僵硬地点了下头。“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陈哥!”夏叙言和宋觉晓的哀嚎同时炸响,瞬间打散了那点暧昧气氛。夏叙言更是夸张地扑上前一步,脸上写满痛心疾首和真切的恐惧,“你真要丢下我们?这还有个不知道啥玩意的东西啊!”他猛地指向楼梯口仍在低吼、浑身散发不祥气息的布莱克。像是回应他的指控,布莱克猛地又发出一声浑浊而危险的咆哮,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在黑暗中搜寻新的猎物。
岳听松像是压根没听见那边的惨叫,注意力全在陈储枫身上。见他点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二话不说,手臂一伸,直接从后面环住了陈储枫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拥抱。
“外面黑,我害怕。”岳听松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挟着一点潮湿意,毫无预兆地喷在陈储枫敏感的颈侧和耳后。
陈储枫浑身猛地一僵,像被微弱的电流窜过,一股说不清的麻痒感瞬间从耳后蔓延开。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想躲,却被腰间手臂的力度和那声低低的“害怕”钉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迟钝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是单纯寻求安慰,还是别有深意?他最终没推开,只是身体显得有些硬邦邦的。
“那个…要不…”陈储枫试图找出两全的办法,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岳听松,“我还是陪你出去……外面情况不明,我把系统紧急权限暂时开放给他们,万一……”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夏叙言夸张的打断噎了回去。
“陈哥!”夏叙言捂着心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模样,嗓门拔得老高,“你这叫见色忘义!重色轻友!我俩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陈储枫被这直接粗暴的指控搞得一时语塞:“……?”
岳听松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与他紧贴的陈储枫背上。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几乎蹭到陈储枫的肩窝,朝夏叙言他们懒洋洋地、带着点挑衅地扬了扬眉梢,无声地宣告:人,是我的。
壁炉旁,那堆沉寂木柴投下的阴影,在昏黄光线下,似乎几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
小屋的门被岳听松利落地拉开,发出老旧的“吱呀”声。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瞬间涌入,裹着牧场夜晚特有的凉风,混杂着泥土、牧草和那股甜腻得过分的香气。那香味在黑暗里仿佛有了实体,沉甸甸压在鼻端,甚至隐隐渗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
那条来时觉得别致、此刻却诡异无比的□□,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白日里娇艳的粉紫色花朵,在惨淡月光下只剩下扭曲蠕动的深色轮廓,像无数静默蛰伏的怪异活物,层层叠叠挤压着狭窄的小路。花丛深处,持续不断地响着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