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贪婪吮吸,又像是枝叶在无声地、持续地向着小径中央蔓延绞缠。小路窄得只容一人勉强通过,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口。
岳听松毫不在意地拉着陈储枫的手腕,率先踏进浓稠黑暗。陈储枫被他带着,不由自主跟上。迈出门槛刹那,他下意识回头望了最后一眼。
暖黄灯光下,夏叙言和宋觉晓脸上混着担忧和“你保重”的复杂表情。楼梯口的阴影里,布莱克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而危险的姿态,那双纯粹漆黑的“眼睛”如同两个深渊洞口,正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门口——或者说,死死“盯”着岳听松没入黑暗的背影。他赤红的眼眶在光下像烧红的烙铁。
就在陈储枫目光扫过布莱克那可怖脸庞的瞬间,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布莱克那漆黑眼眶的边缘,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那片非人的黑暗深处,不受控地蠕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寒意猝然窜上陈储枫的脊背。他猛地转回头,岳听松手腕的温度传来,却丝毫驱不散心头骤然涌起的不安。小屋的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屋内微弱的光明和安全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