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张乐的肩膀,夸张地闻了闻,显出更多温柔的语气:“张乐,你外套有点味道,跟我爸外套上的一样。”
张乐放下抹布,转向她没说话,只想继续听。
“能说说为什么吗?”林优悠故意没提那个字。
张乐“嗯”了声,思考几秒,才缓缓开口,有点随意,也有点学着大人的语气:“男人嘛,偶尔有压力,一时没想到更好的排解方法……”
“那怎么不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忙呢!”
张乐没急着回答,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拉着林优悠到了钢琴边。他已经习惯了主动坐下,林优悠也习惯地站在一旁,拉起袖子伸出胳膊。
“悠悠你看,已经结了层薄痂,过几天会痒痒的,你别乱抓,就是给我帮忙了。”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薄痂边缘,语气比刚才沉了点:“你这手啊,从小就不省心,开学第一天就划那么深一道口子,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慌。”
林优悠愣了愣,随即笑了:“好久啦~别再提了。”
“不是我非要记着,”张乐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就是怕你再添新伤。”说着,他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句叮嘱: “还有啊,阿姨休息的时候,我都会来,你别再偷偷鼓捣厨房的东西,可不能再划着烫着了!”
“下次你再教我做饭,我保证不偷偷鼓捣!”林优悠晃了晃胳膊,眨着眼睛:“其实,昨天这伤口就已经有点儿痒了,我没抓,我知道不能抓。”
“现在痒吗?”他捧着她胳膊低声问,指尖还留在结痂旁,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忍不住抓。
“刚才还不痒,你一问我就觉得痒了。”说着,另一只手就上来,指尖轻轻在结痂边缘外面那点儿皮肤上蹭了蹭。
“说了‘别抓’,”张乐把林优悠的手挡住,“我给你弄。”他用手指在结痂边轻轻戳了戳,动作比刚才更轻。
“更痒了,别弄别弄。”林优悠咯咯笑起来,想要抽回手。
张乐又稍微加大点儿力度,在结痂边戳一戳,“这样好点儿没?”
林优悠停了笑,手也不再往回抽:“这样可以,不痒了。”
“以后再痒就用这个办法,千万别抓。”他松开手时,仍不放心,“还有啊,别又自己动厨房的东西,要是被我发现了……下次可不带着你做饭了。”
“我答应你呀,坚决不抓!也坚决不动厨房!那你……”林优悠又把鼻尖凑近张乐的外套。
张乐双手扶着林优悠的肩膀,轻轻把她推开一点,手顺着胳膊滑到她的左小臂处,指腹隔着衣服极轻地摩挲,“我以后有事都会先告诉你,好的、不好的,我们都一起面对。”张乐指尖顺着她发尾捋了捋。
琴盖上还沾着月光,那管用掉大半的烫伤膏斜放在旁边,看着软乎乎的。玻璃上凝着的薄雾没褪,把屋里的说话声衬得更轻,满屋都是轻松畅快的暖。
【后记】
过了些日子,林优悠胳膊上的痂悄悄掉了,留下一小块浅浅的白印,她确实没乱抓过一次。又等了半年,那印子完全看不见了,有天张乐拉过她的两只胳膊并在一起比了比,故意说:“我都忘了是哪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