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疤&第一支烟
担忧。她沉吟片刻:“我肯定不会胡整八整的,我可不想留个丑东西在胳膊上。”说着,她越想越害怕,眼神都变得空洞。

    张乐还坐在琴凳上,见林优悠不对劲,拍了下她的手。林优悠半秒收回思绪,调整状态。她眨巴着眼睛,弯下腰去抱张乐。张乐一点没慌,一点没迟,一下站起来,刚好把腰卡在林优悠的双臂之间。真正被抱紧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怔了一下,随即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右手却拉着她左手远离自己的身体,声音又低又柔:“别怕,我每天都来亲自给你涂药膏,肯定会没事的。而且现在医疗很先进,就算真有疤,也能通过一些方法淡化,不会太明显的。”

    窗外的月光约爬越高,投在张乐的侧颜上,也投在林优悠微颤的睫毛上。这还是林优悠第一次主动伸手抱张乐。

    离开林优悠家,走在回去的路上,张乐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林优悠抱住他时害怕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女孩子可能都很在意容貌,也许伤疤会让她不自信。他没想到这一层,随口说了句“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难免有些自责。

    张乐一进家门就钻进自己房间,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飞快地在输入,搜索栏里全是“烫伤如何避免留疤”“儿童烫伤护理方法”这类关键词。网页一路往下翻,可越看心越沉:搜索结果里那些增生、色素沉着的疤痕照片,狰狞地趴在皮肤表面,看得他一阵烦躁。

    他抬脚想放在茶几上放松一下,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摞杂志,目光便落到了玻璃板下面的烟盒上,那是前两天爸爸过来看他时,落下的。鬼使神差地,他捏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火,就那么含着。靠在沙发里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循环的画面:一会儿是网页上那些难看的疤,一会儿又切换成林优悠胳膊上泛红的伤口,两种景象在眼前反复交叠,让他胸口闷得慌。

    就在这时,手机“叮”一声响。张乐睁开眼拿起一看,是林优悠发来的消息,附了张图片:和他刚才看到的疤痕照片几乎一模一样。他瞬间懂了,林优悠肯定也在查,肯定也被这些照片吓坏了,现在说不定正一个人偷偷担心。

    想到这儿,张乐心里的烦躁又多了一层。他翻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了嘴上叼了半天的烟,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皱紧的眉头。

    烟在指间烧到尽头,张乐随手往地板上一扔,鞋底碾过去,传来一声细微的“滋啦”声,火星灭了,浅色的木地板上立刻留下个焦黑的印子。他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都是那些疤痕照片,连指尖沾了烟灰都没察觉。

    后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的烟蒂越积越多,焦黑的印子也跟着多起来,星星点点的,在原本干净的地板上格外扎眼。有的烟蒂没碾彻底,还冒着细弱的青烟,混着满屋子的烟味飘着。他靠在沙发里,盯着满地狼藉,手指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眼神沉得厉害,指尖捏得发白。这地板平时总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如今被他折腾成这样,他却半点没在意,只反复想着:一定不能让林优悠也留下这样的疤。

    接下来的一周,张乐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林优悠家两次,涂药、观察伤口。看着红肿慢慢褪去,一层薄痂悄悄覆在伤口上,日子也跟着变得平和,每次的场景都格外固定。钢琴旁,林优悠乖乖站着,张乐坐在琴凳上轻柔涂药;药一涂完,他便拉着她坐下,聊些无关紧要的轻松话题,关于疤痕的担忧,两人心照不宣,绝口不提。

    时光悄然滑到周三,张乐的体贴依旧如常,清晨准时为林优悠带早餐,中午又接她到自己家吃饭。饭桌上,他跟阿姨说晚上不回来吃了,训练结束想去悠悠家陪她一起做饭吃。阿姨没多说什么,只笑着嘱咐两人做饭时要注意安全,别再烫到。

    张乐拎着食材袋进门时,林优悠正翻着漫画等他。“悠悠,我来啦~”林优悠听到动静立刻从琴凳上弹起来,期待的小脚步紧紧跟在后面:“你可来了。”

    他把袋子往岛台一放:“饿了?”接着掏出瘦牛肉末、剥好的小洋葱和一把水灵的菠菜,还有个提前装了番茄酱的小玻璃罐,摆得整整齐齐。

    “没有啦,就是心里有点儿着急。”

    “今天吃意大利面,我炒酱,你负责煮面,咱们合作好不好?”张乐边说边挽起袖子,走到橱柜旁的岛台边,先把洋葱切成细碎的小丁。

    林优悠一下把漫画扔到一边,凑过来,胳膊撑着台面看他切菜,鼻尖很快萦绕起洋葱的清甜味,“张乐,你慢一点儿切,好吗?”

    “好呀,已经切得很慢了。”张乐笑着转头,顺手把装洋葱丁的小碗往她面前递了递,“看看,我这刀工,小洋葱切得都一边大。”

    “当然棒棒哒~你真了不起!”

    等油锅热起来,他把洋葱丁煸得金黄透亮,甜香味满溢开来时,顺手把火调小了些,锅里的油星瞬间温和下来。他拿起装牛肉末的小碗递过去:“火调小了,油不溅了,你敢不敢倒进去?”

    林优悠看着眼前这碗牛肉末,眼睛都亮了好几倍,双手接过碗,又往前凑近了点,小心地把肉末倒进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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