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没一会儿就攥着药盒快步冲进门,打断了林优悠的思绪,“我回来了,咱们上药,来,我看看你是不是好好敷了?”钢琴旁,他蹲下身,先轻轻拿开她胳膊上的冰袋,盯着小臂内侧那片红,“先消个毒,有点凉,不会疼。”张乐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点,盯着她小臂内侧那片红,小心翼翼地避开烫伤的红肿处,只在周围擦了一圈,动作轻轻的。那片红有硬币大小,不太大,却特别扎眼。
林优悠看他垂着眼、连呼吸都放轻的样子,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他两眉之间皱起的纹路,声音软乎乎:“其实没那么疼了,你别总皱着眉呀。”
“那也得好好弄。”张乐没抬头,指尖却顿了半秒。换了根干净棉签,又挤了点烫伤膏在上面,慢慢涂在烫伤的地方,“医生说这药膏得薄涂,不然不透气,每天涂两次。记着,先别碰水了,过两天看看情况再说。”涂完他还没起身,又盯着那片红肿轻轻吹,然后补了句:“以后想吃薯条跟我说,好不好?要是想自己炸,我陪你一起。”
林优悠伸手拉了下张乐的袖子,尾音拖得软乎乎:“你先起来呀~”
张乐顺着那点力道起身,还没站稳,就见她往琴凳一侧挪了挪,让出半块空位,刚好够他坐下。他刚挨着凳面,腿还没缓过蹲麻的劲儿,手背突然被轻轻碰了下,低头就撞进林优悠憋着笑的眼睛,下一秒,她指尖又往他大腿面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嘶~”腿麻的劲儿被戳得更明显,张乐无奈地轻弹她脑门儿,“手正受着伤呢,还不老实。”
林优悠没躲,反而先笑出声,眼尾弯成小月牙。张乐原本还想绷着说她两句,可看着那抹笑,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两人的笑声混着餐厅里没散的药膏味,软乎乎地飘在空气里。笑够了,林优悠才偏头问:“不是练一上午嘛,怎么这么快结束了?”
张乐闻言,指尖无意识摸了摸刚被碰疼的小臂,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别提了,刚才正踢着呢,突然就待不住了。心里发慌,没由来的,就想往你这儿跑。哪能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你烫伤了。”
他话说到这儿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伸手揉了揉林优悠的头发,“我先去把厨房把那锅收拾了,瞧你折腾的。”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背影里还带着点“幸好回来了”的踏实。
张乐清理了散落的薯条,扔进垃圾桶,看了看旁边剩下的半袋薯条,又打开灶火。林优悠还坐在琴凳上,右手托着腮在张乐背后愣愣地望着他,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张乐慢慢把薯条倒进锅里,一点油都没溅,他拿着笊篱把薯条捞出冷却了一会儿,又复炸了一遍,才把薯条装进铺着油纸的盘子。
午饭在张乐家吃得很自在,阿姨早照着张乐要求的,做了林优悠爱吃的糖醋小排。她饭量本就不大,慢慢扒完小半碗。张乐也没多留,知道她的作业一个字没动,自己也得赶去训练。
送林优悠回院子时,张乐在门口多叮嘱了句:“下午想吃啥就给我发消息,别瞎琢磨动火了。”
林优悠点头说“啥都不动了”,看着他转出巷口,才慢吞吞回屋关了门。
整个下午林优悠都没折腾,要么趴在书桌前写习题,要么蜷在沙发上翻漫画,还打了好几个小盹。
直到傍晚听见门铃响,开门就见张乐拎着个便当袋站在门外,额角还汗津津的:“阿姨刚装的晚饭,咱们俩的。我先陪你吃完,再给你涂药。”
药膏还在琴盖上放着,吃过晚饭时,月亮已升得老高,清冷的月光投在窗外晒着的南瓜上。她主动乖乖站到钢琴边,拿起药膏。张乐见了马上跟过来,却被她一把按到椅子上坐下:“坐着涂,别再蹲麻了腿。”
张乐一听这话,马上回想起上午自己蹲麻腿时,林优悠用手指戳自己大腿时的小调皮,没忍住,屈指就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这次她依旧没躲,还抢先一步递上棉签。
张乐握着棉签,没着急涂药,先捧着胳膊好一阵看:“看,比上午更红了,疼不疼?”
“我觉得快好了吧,一点儿都不疼。”
“快好了?”张乐轻轻在林优悠的伤口上涂抹着,“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还没好呢就忘了。”说着已经涂好了药膏,他还叮嘱道:“记住哦,伤口结痂前,千万别乱碰乱抠,不然很容易留疤的。结痂之后更不能抠,记着啊!”
林优悠一听留疤两个字,顿时紧张起来,“啊?会吗?”张乐看她害怕的样子,有些心疼,放缓语气说:“好好处理的话,留疤的几率不大。我是提醒提醒你,怕你犯迷糊又胡整八整的。”说着帮她放下袖子。
林优悠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还是透露出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