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头天知道这事,所以今天起得特别早,刚八点就到了林优悠家,还给她带了早餐。有意思的是:张乐自己平时的早 餐都是阿姨做的,可给林优悠带的这份,却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他到的时候,林优悠已经洗漱完了,正对着镜子给自己编麻花辫。辫子松松垮垮的,头顶还翘着几缕碎发,一看就没梳利落。张乐忍不住打趣:“还没学会走呢,就想飞了?”
林优悠放下梳子,抬手揉了揉胳膊,有点烦躁:“梳半天胳膊都酸了,一会儿就去剪了它。”
张乐一听:“别呀!”赶紧把她按到椅子上坐好:“昨天都告诉你,我来送饭了,怎么不等我呢,偏要受这份累。”
林优悠转头认真地看着张乐,“我得学啊,别人上小学就会了,我都初三了还梳不好。”
“长大再学,现在有阿姨呢,再说我也能帮你梳呀。”他双手轻轻扳着悠悠的头,让她转过去。林优悠没动,又补充: “现在就连舞蹈队和低年级的都知道我不会梳辫子…说我梳泡泡辫去上课,知道是阿姨帮我弄的,就背后笑我只会靠别人,还说我笨。”声音软乎乎的,尾音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委屈。
“她们是眼红你辫子好看。”张乐语气带着点哄又有点护着的劲儿:“别听她们瞎说八道,反正有人给你梳,比她们好看多了!”说着轻轻转了下她的肩膀,让她对着镜子,“乖乖坐好,今天不扎马尾了,给你整个艾莎的,让她们再羡慕去。”他手法已经很熟了,没一会儿就编出个艾莎同款的麻花辫。
梳完辫子,他把保温盒打开,看着林优悠拿起勺子,才往后退了两步:“趁热吃,我先去学校训练了。”林优悠咬了口鸡蛋卷,冲他点头:“加油呀~”张乐又站着等了两秒,看见她嚼得眉眼都弯了点,才笑着说:“中午结束就来接你,我阿姨听说你来,刚出门买的新鲜排骨。你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然后才转身出了门。
张乐到校的时候,队友们已经在操场边热身了。李老师吹了声哨,让所有人绕操场慢跑两圈,冷风刮得人脸发疼,跑起来倒渐渐热了,不少人第二圈就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热身结束是体能训练,一组30个高抬腿后是折返跑,从底线冲到对面底线再折回,来来回回十组,有人跑到最后扶着膝盖喘气,张乐却只额角冒了点汗,随手抹了把就归队。
接着李老师把人分成两队踢小对抗赛,特意强调“不准铲球,场地硬别受伤”。张乐在红队踢中场,刚接到队友传球想转身,旁边蓝队的王铮伸脚断球时,胳膊肘没轻没重地磕到了他的小臂。
“哎,兄弟,没事儿吧?”王铮立刻停住,伸手要拉他。张乐低头扫了眼,小臂内侧就一道浅红印子,摆摆手刚想说“没事”,心脏却突然没来由地一沉。不是疼,是种发慌的闷感,像有什么东西攥着,连呼吸都窒了一下。他愣了两秒,刚才还清晰的操场声音好像远了点,满脑子只剩个强烈的念头:必须马上回去看看。
他攥了攥手心,转身往场边的李老师那跑。“李老师,”他声音比平时急了点,指尖还带着点凉,“我…没哪儿不舒服,就是突然心里发慌,想回家看一眼才踏实,现在练不下去了,一点儿都练不下去了。”
李老师知道他训练向来认真,可这会儿见他眉头拧着、眼神里都是急劲儿,显然是真的牵挂,没多问,挥挥手催他:“那赶紧去!路上别着急,到家要是没事,下午想过来再过来。”
张乐点点头,抓起场边的外套往身上一裹,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些。冷风钻进他敞开的羽绒服,他却没心思管,只想着赶紧到林优悠家,只要看见她好好的,那股莫名的慌劲儿才能散。
张乐心急火燎地冲进前院,直奔林优悠的餐厅,连门都没敲。只见她把袖子挽得高高的,正皱眉对着左手小臂轻轻吹气。
张乐一个箭步冲过去,盯着她的胳膊,声音发颤地问:“悠悠,你这是怎么了?”
林优悠小声说:“我炸薯条了。”
张乐抬头看到灶台边歪着的锅和散落一地的薯条:“你怎么还自己炸薯条啊,多危险呐!”
林优悠赶忙解释:“我看见冰箱里有薯条,就想试试,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被烫到的。”
张乐托着她的胳膊,拧着眉吹了又吹,“谁说你是故意的了,你看你,这都没上药。”
林优悠强忍着疼,挤出一丝微笑:“我马上就用凉水冲啦,现在一点儿都不疼。”
张乐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能不疼?你就是嘴硬。”
林优悠怕他太担心,又故作轻松说:“嗨,多大点儿事,刚才确实有点疼,现在早都好了。”
张乐转向冰箱,翻处冰袋,递到她手上,不容置疑地说:“不行,我现在去买药,你坐着什么都别动,我马上回来!”
林优悠把冰袋轻轻敷在烫伤的胳膊上,丝丝凉意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