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闻言,随手拨了拨膝盖上的阳光,语气里带着点笃定:“怎么会不记得!刚才你盯着我背完才肯吃冰激凌,这才过多久?”
林优悠被逗得弯了嘴角,又故意板起脸:“再背一遍证明你的实力,下次想吃抹茶冰激凌咱们还有的商量哦~”
张乐没推辞,语速平稳地把法则背了一遍,每个步骤都清清楚楚,和早上罚站时的磕绊截然不同。林优悠听完,眼睛弯得更厉害,从书包里掏出铅笔盒,抽出一张印着小兔子的便签纸,低头飞快地把法则写了一遍,末了还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她捏着便签纸,直接伸手轻轻贴在张乐的鼻尖上,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果然没吹牛,给你发个‘不忘奖’!”
张乐愣了一下,抬手把鼻尖上的便签纸拿下来,展开看了看那行工整的字和小笑脸,没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书包,把便签纸小心夹进了课本里,抬头时随口补了句:“放心,这个啊,我永远都不会忘。”
林优悠看着张乐把便签纸仔细夹进课本,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书包带,嘴角还带着没下去的笑。晚风卷着夕阳的余温,把台阶上的光斑吹得轻轻晃,刚才被阳光晒暖的台阶,还留着淡淡的温度。
张乐扣上书包扣时,余光瞥见林优悠发梢沾着一点夕阳,他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又回头等她,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铺满光斑的路边。林优悠快步跟上,故意踩着他影子的边缘往前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原来帮他记个数学法则,看着他把“小奖状”当回事儿,比吃了冰激凌还让人心里熨帖。
晚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柔缓,悄悄把十二岁这傍晚的小片段,酿成了藏在心里的、温温柔柔的小印记,是往后想起都会觉得暖的小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