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优悠把文具袋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的瞬间，抬眼就看见张乐站在教室门口，他背着书包，肩膀轻轻靠着门框，目光正落在她这边，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赶紧穿上外套，背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张乐身边时，他说：“别着急，把扣子扣好了再走。”
林优悠低着头，一颗一颗按上扣子，脚下慢慢蹭着往前挪，一直挪到楼梯口还没成功按上最后一颗。张乐把她往旁边拉了拉，没说话，就安静看着她，直到扣好了全部，才并肩往楼下走。
刚踏出教学楼大门，一阵凉风就卷着梧桐叶吹过来，林优悠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抬手把马尾上的皮筋拉了下来。她两手轻轻抓了抓头皮，算是简单按摩下。深秋的风带着明显的凉意，却没让人觉得冷得难受，穿过林优悠飞舞的发丝时，是几分轻松与惬意。
“头发绑得太紧了吧！”张乐抬了下手，就快要碰到林优悠的刘海，却又放下了。
林优悠点点头，“这一天总算熬到头了。”
两人顺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过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面包店时，林优悠脚步顿住了：玻璃橱窗里，刚出炉的牛角包泛着油亮的金黄，热气在玻璃上蒙出一层薄雾，甜香混着麦香顺着门缝钻出来，勾得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伸手要去推面包店的门，手腕却被张乐轻轻拉住了。
“是不是饿了？”张乐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她盯着面包的专注眼神上。
林优悠刚想摇头，肚子却先一步“咕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街角格外清晰。她笑了，显得格外放松，一整天都没有过这么好的状态了，“是有点饿了，这个牛角包闻起来好香啊！”
“就知道你饿了，”张乐看了眼手机，“四点多了，也该到吃饭的点了，咱不吃面包，吃点正经饭好不好？”张乐松开她的手腕，顺势帮她把歪了的书包肩带理了理，语气里带着点笃定：“这会儿吃了面包，你晚饭又不能光盘了。”张乐没等林优悠说话，伸手轻轻拉住她的书包带，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走，我知道前面有家店，馄饨和烧鹅都特地道，去晚了还得等座呢。”
林优悠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侧头说话时带笑的眼睛，没反驳，脚步轻轻跟上，风把两人的影子吹得晃了晃，又很快叠在一起。”
两人顺着人行道走了大概五分钟，就看见街角那家挂着暖红灯笼的港式餐厅。玻璃门上贴着“现包云吞”的木牌，推门时还能听见风铃轻响，暖融融的香气瞬间裹住了两人。
张乐熟门熟路往靠窗的卡座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林优悠，抬手指了指卡座内侧，“我们坐这儿吧，能看街景还暖和。”
林优悠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弯腰坐进内侧位置，顺势把书包放在外侧。
张乐提起她的书包，放在对面位置上，把自己的书包也放了过去，脱掉外套搭在书包上。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随手把菜单推过去，“这家鲜虾馄饨是招牌，皮特别薄，咬开能看见整颗虾仁，你肯定爱吃。”
林优悠翻了两页菜单，抬眼冲他点头。
张乐立刻抬手叫服务员，语气干脆：“要两碗鲜虾馄饨，再要一份烧鹅拼脆皮五花的双拼，加一份白灼菜心。”服务员记单时，他转头跟林优悠补充：“烧鹅皮脆，烧肉肥瘦刚好，你饿了，多吃点儿。”
林优悠只弯弯嘴角没说话，看着桌上的玻璃杯映出的暖光，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窗外的风还在吹，店里却暖得让人放松，服务员刚走没多久，邻桌飘来的馄饨香气就已经勾得人忍不住期待，两人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坐着，偶尔看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气氛舒服得不用找话题。
烧鹅双拼和菜心很快上桌，油亮的烧鹅皮泛着光，张乐先夹了一块带皮的鹅肉放进林优悠碗里，“这个皮超脆，你试试，蘸点梅子酱解腻。”
紧接着两碗馄饨也上了桌，每碗里卧着8个饱满的馄饨，汤面飘着葱花，热气裹着虾仁的鲜味儿散开。
林优悠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但吃了5个馄饨和两块鹅肉后，就放下了筷子，看着碗里剩下的3个馄饨皱眉。张乐又夹了一筷子菜心给她，“再吃口菜，中午就没吃多少青菜。”
“够了够了，”林优悠双手挡在盘子上方：“别再给我了，现在这些刚好，我都能吃完。”
张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哦”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白：“让你吃饱吃好，谁让你吃完了！吃不完就不吃，别那么大压力。”
“那我把这些菜吃光，馄饨不吃了。”林优悠仍然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在意剩饭这回事。
“按自己节奏吃就行，我不喜欢你做这样的挑战。”
林优悠吃光张乐给夹的青菜，从兜里摸出手机，又盯着自己碗里剩下的3个馄饨，犹豫了两秒，悄悄把手机镜头对准面前空了的菜盘，又挪了挪，拍到张乐已经吃光馄饨的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