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弹出了爸爸的视频邀请。她慌忙接起的瞬间,旁边的张乐下意识往卡座外侧挪了挪,尽量避开镜头,只留林优悠一个人在画面里。
“宝贝在哪儿吃呢?吃饱没?”
“就在学校附近。”林优悠指着镜头里的空盘和空碗,语气比刚才放松了点:“好好吃,我都吃撑啦。”
爸爸笑起来:“看你吃饱爸爸就放心了,能吃饱就是好宝贝,记住别硬撑,吃不下跟爸说。”
挂了电话,林优悠偷偷看了眼张乐,张乐挑了挑眉,没戳破,“叔叔说得对,别硬撑。”然后又指了指她碗里的馄饨, “剩下的等会儿服务员会收,没人说你。”一句话就帮她解了围,也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出了餐厅,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吹得林优悠散着的头发飘了飘,她停住脚,拉了拉张乐的袖子,“陪我去买个牛角包吧?明天早上没的吃了。”
张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点头应得干脆:“行啊,走。”
不等推开面包房的门,刚出炉的黄油香裹着热气扑过来。林优悠刚才路过时还馋得不行,这会儿肚子饱胀,闻着香味反而没了胃口。她在玻璃柜前转了两圈,指尖划过展示牌:丹麦酥、菠萝包、红豆吐司,没有一个想吃的,最后干脆叹口气,“怎么现在看什么都不想吃啊……”
张乐站在她旁边,看她皱着眉纠结的样子,忽然开口:“选不出来就别选了。明天我早点找你,咱们一起去吃麦当劳,汉堡和薯饼都是热的,多好。”
“其实你不用……”林优悠话没说完,又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往脸上贴。她慌忙抬手拢,发梢扫过脸颊,软乎乎的。张乐盯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又补了句:“吃饱了,再帮你梳辫子,你看我安排得挺好吧!”
“你会梳辫子?”林优悠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现在还不会,”张乐挠了挠头,语气倒挺笃定:“但我明天一定会了。你晚上把作业写完就行,剩下的时间看看漫画,别跟自己较劲。”
林优悠没说话,只盯着柜台上的面包纸发呆,耳尖悄悄热了,“那我……不买了吧。”
张乐推开家门时,阿姨正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可算回来了,晚饭还是中午的排骨,先喝口汤吧,热乎的,等会儿再开饭。”
张乐接过碗,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喝两口就放下碗,“阿姨,吃饭不急,你能不能……让我先给你梳个头发?扎个马尾辫。”
阿姨愣了下,笑着擦了擦手,“呦,今天怎么想起干这个了?学校有活动要学梳头啊?”
张乐没应声,只催着:“您快坐下,今天作业多,我一会儿还得写作业呢。”阿姨看他急乎乎的样子,也没多问,拉了把餐椅坐在客厅中央。张乐盯着阿姨的卷发看了两秒,“阿姨,有梳子吗?”
“你等着,我给你拿。”阿姨转身进了卧室,很快递来一把宽齿梳。张乐接过梳子,刚要上手,阿姨忽然笑着打趣: “可得轻点啊,阿姨这头发本来就不多,别给我扯掉了。”
张乐的手顿了顿,立马认真起来,“那怎么扎才不疼啊?有啥要领不?”
“先把头发梳顺了,有打结的地方别使劲拽,”阿姨指导着:“梳顺了再把头发拢起来,别攥太狠,皮筋绕两圈就够。”
张乐点点头,按照阿姨说的,第一遍梳得歪歪扭扭,皮筋还滑了一次;第二遍手稳了点,却把头发攥得太紧,阿姨轻“嘶”了一声;直到第三遍,他慢慢梳顺卷发,轻轻拢住,绕皮筋时特意放轻了力气,总算扎出个整齐的高马尾。
张乐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嘴角悄悄翘起来,“阿姨,你看这样行不?”阿姨对着镜子瞅了瞅,笑着点头:“行,比我自己扎得还整齐呢。”他伸手帮阿姨解下发圈递回去,转身就往房间走,放下书包,掏出作业本和笔摊开,笔尖刚碰到纸,他却忽然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像还在回味刚才攥着阿姨头发的手感,又轻轻抬着手比了个绕圈的动作,才想起要写作业,低头在草稿纸上算题。可没写两道,思绪又飘回去,想起绕发圈时“慢一点就不拽头发”的感觉,忍不住又对着空气虚拢了下手,才赶紧收回心思,咬着笔继续往下写。
林优悠卧室的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她枕间散开的长发上。那侧躺的模样很乖,摊开的漫画从手边滑开,只有平稳的呼吸透着睡熟的迹象。而书包的侧兜里,静静躺着一把折叠小梳子,还有几根裹着细闪的皮筋,藏着没说出口的小心思。
第二天早上,林优悠刚踏出家门,就看见张乐站在巷口,肩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个挺大的便当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她走过去戳了戳袋子,“你这带的是早饭吗?咱们还去麦当劳吗?”
张乐看了看她飞舞着的头发,笑着说:“麦当劳还去,这是咱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