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地说:“谢谢。”
她离开,像个活着的人那样下楼,消失在拥挤的学生河流中。
“写的什么?”
银宝暄拉他起来,拿卡片给他看——线索任务一:找到蔡子晋的饭卡。他唉了声,靠着银宝暄,对着他的耳朵说这样就要去湖边了,那边有鸟诶,我不想去。银宝暄马上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不要你下去。
他“Kiki”地笑了,没有真的只在旁边看,两个人手牵手,歪斜着下到教学楼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教学楼后面,翻过插着玻璃片的围墙,跳进半人高的草丛。
银宝暄给他垫脚,免得腰上还没好,腿又杀来。他懂他的意思,干脆伏在他的背上不下来,等到了被压倒的那一片区域才下来。
有鸟停在他们周围,扭着脑袋凝视他们。
“它在看,我还是觉得好恐怖啊。”许猷汉贴近银宝暄的身体,一蹲一站。银宝暄挑眉看了眼鸟,心想比 Orion 懂得时机和氛围,接下来扑一下许猷汉就好了。
它好像听得见他的心声,猛地扑向许猷汉,许猷汉吓得站起身往前溜。他自然地搂住许猷汉,赶走小鸟,闹了一阵再翻找蔡子晋在这周围丢失的那张饭卡。
天渐渐变成橘色,银宝暄站在河边浅水的位置,像是站在融化的油画展里摸索画家掉落的毛笔。许猷汉坐在岸边,拿食指弹水面,水蜘蛛靠近他又被他弹走。
“找到了。”银宝暄忽然直起身说。
许猷汉看见他举起的右手,水珠滚滚,想到银宝暄凭借一篇他根本看不懂的论文拿到系考第一名的那一天,他站在教学楼下面,银宝暄站在窗边冲他挥动那一张合格的纸片。那天,他的心情和今天很类似,但也不一样。
那时候,他是不恨银宝暄的,可以说是全心全意地爱银宝暄。
银宝暄走到他面前,许猷汉找出手帕给他擦湿漉漉的腿。那张任务卡片变作相片被烤焦的饭卡,银宝暄看了会儿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许猷汉合眼道:嗯——把它刷到一百以下?
超级懂我呀许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