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之下
    银宝暄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捂住他的眼睛,下巴搁在他头顶发旋处。他喊银宝暄的名字,银宝暄嗯了声说,对,在现场的是我。他笑了,自然地倒进银宝暄胸怀之中。

    银宝暄对女生们点头,搂着许猷汉回到他们的座位,歪靠在一块儿小声说话,先说了条件开放的事情,看了许猷汉的身份牌,开放的条件是装乖,再提起李儒生透露的消息。

    进副本以前他们就因为对工会有所怀疑联系过几个生物组的朋友,只谈“感染”的问题,没考虑“政治”问题。虽然银家是因为谋逆出的事,但银宝暄没有想做新时代的引领者,对政治,他没有兴趣。

    他曾经对许猷汉说,人类是世界上最有趣也最没趣的动物,没趣在几乎所有人都想拥有特权阶级而对规律视而不见。没想到,他们现在也要开始做政治的垫脚石,做权力拥趸。

    他们对视,默契地产生同种玩到不擅长的游戏的感受。

    “中央的事情,我们不好参与,工会的可以参与,但没必要那么着急。”

    许猷汉想了想,倒也不难猜到李儒生透露对公会项目与中继矛盾的内容作为交换条件的原因,新一代的科研方向几乎都是他与银宝暄的同学,一半和他交好,一半和银宝暄交好。

    “说到底他们把我们当桥梁呢,李儒生,卫仲,全是商业、政治上的人,要动手也缺少环节。”

    想要站队,想要谋逆,就必须得有科研方向的人在这一部分打通关系。普通的还不行,得是人缘足够好的那几个。

    “这是小事,谁给谁做桥梁还不一定呢。世界要改头换面,我也不害怕,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在工会干到死,差不多时候我就做叛党了。重要的是工会的项目,张西华(中继生物组组员)那边发的研究报告我还没看完,‘表观遗传位移’这种专有名词搞得很复杂,不过工会在利用感染者做研究是明显的事实,第一名感染者也在工会手里。你觉得,是不是干尸三号。”

    银宝暄身体微微后仰,许猷汉趴在桌上凝望他,眼前出现干尸三号的脸,接下来回忆起他的叫声,缓缓说:“倒是有可能,谁会不知道全球统一这么久远的事情呢。又不是教育覆盖率低的年代了。‘表观遗传位移’到底是什么呀?上次你跟我讲的时候我就没听懂。”

    “专有名词很难解释,总之就是我们变成鸟了,它们受污染的表现是多足多头生虫腐烂,我们受污染的表现是畸形变异传染,所谓的能力也就是在最高峰值才能使用的一种手段,更大的可能或许是我们在与某种物质产生反应。”

    银宝暄讲起这些内容哪怕对生物内容仅有基础知识也让人觉得信服,他在这方面上有他的自信和认知,要不是他更喜欢数学计算的东西,说不定也会被划到生物方向去。

    “我真的不是这块儿料。”许猷汉长出一气,手扶着腰坐直身体,“一听到这些就觉得很困,但是确实很好理解。我不想变成鸟。”

    “不会让你变成鸟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银宝暄目光荡到许猷汉腰部,问他还疼不疼。他幅度很小地点头,没有之前痛了。撩开衣服给银宝暄看,他到医务室拿弹力绷带缠了几圈,比空荡荡地好很多。

    银宝暄轻卡住他的腰,感受呼吸时细微的起伏,凝视片刻再抬起头看他,他领会到眼神的真意,立刻遮住嘴巴,避免了一场众目睽睽地强吻。

    涂老师走进教室,暂停了学生们的讨论,双手捺住讲台,面对这些兴奋期待的脸庞说:“接到上面通知,从今天下午开始放假三天,下周一返校。”

    立刻就是欢呼,死人不如放假令人喜悦。

    涂老师拍两下讲台使学生们安静,交代放假的安全事宜,各科作业会发到群里,以及不要在外面乱传八卦。他们满口答应,涂老师一走,全部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一面掏出手机大传八卦。

    银宝暄和许猷汉没有打算离开学校,挽着手往外钻,全校都放假,一半是为了腾空学校给警察办案,另一半是怕又发生类似的事情,六中承担不起再发生一次了。

    学生们往校外涌,他们往凶案现场去,跨过摊涂的血痕,钻进拉着警戒线的天台大门。尸体被带走了,什么痕迹也没有,他们弓着身体在这方有边际的天台寻找线索,和警察找的不是同一种。

    许猷汉蹲着,慢吞吞地搜寻,低头抬头的刹那里,见过面的那个女鬼挡在他的面前,他左转右转她不让开,齐耳短发耳环似的摇晃。你要干嘛呀?我不认识唐校长哦。

    银宝暄望过来,却没有看见女鬼,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许猷汉说:闹鬼啦。闻言,她好像笑了,脸庞的歪斜使人分不清楚是笑还是伤痕。

    她伸手指住门边折角,低头凝视许猷汉,头发如纱帘垂落。

    “宝暄,去那个门边摸一把。”许猷汉批他的小腿下命令。他顺从地去摸,一张浅蓝色的卡片凭空出现在他指尖,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了。

    许猷汉并拢五指搁在眉骨转折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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