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弩箭箭杆!
“铛!”一声脆响!弩箭被劈飞!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萧宇轩虎口发麻!他动作毫不停滞,借着前冲之势,环首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狠狠斩向那名弩手的脖颈!那弩手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悍勇,仓促间举弩格挡!
“咔嚓!”精钢打造的臂弩竟被这含怒一刀劈得变形!刀锋余势未消,狠狠切入弩手的肩胛!鲜血狂喷!
与此同时,荆芷的盾牌挡住了射向她的弩箭,盾面火星四溅!而她踢出的碎石也干扰了攻击盛果的弩手,弩箭射偏,擦着盛果的耳廓飞过,带出一道血痕!最后一名弩手见同伴受创,毫不犹豫,立刻放弃攻击,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急掠,同时抬手向天空射出一支尾部带着尖锐哨音的响箭!
“啾——!”
凄厉的哨音响彻荒林!
“他在召唤同伙!不能让他跑了!”荆芷急道。
萧宇轩岂能不知!他猛地拔出陷入敌人肩胛的环首刀,不顾喷溅的鲜血,如同猎豹般扑向那名发射响箭、正欲遁入深林的弩手!那弩手身法极快,几个起落已到林边!
眼看就要追之不及!
“着!”
一声暴喝如雷!一直因悲恸而失魂落魄的盛果,此刻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竟将手中那面荆芷所赠、布满伤痕的臂盾,用尽全力狠狠掷出!臂盾旋转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一轮死亡的飞轮,精准无比地砸在那名弩手的后心!
“噗!”沉重的精钢臂盾携带着盛果所有的悲愤与力量,狠狠嵌入血肉!那弩手身体猛地一僵,向前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在瞬息间结束。三名悬刀杀手,一死两伤(被萧宇轩砍伤肩胛的弩手和另一名被荆芷用铁蒺藜迟滞后制服的弩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弩箭发射后残留的硫磺气息。
萧宇轩喘息着,环首刀拄地,冰冷的刀锋上鲜血滴落。他走到那名被盛果砸死的弩手身边,蹲下身,撕开其胸前的灰衣。一个熟悉的、狰狞的青铜兽头烙印,赫然映入眼帘——与洛水血书、黑石堡线索指向的图腾一模一样!悬刀!
他猛地起身,目光如刀,刺向那名被荆芷制住、肩胛重伤的俘虏:“谁派你们来的?严嵩?谷衍?还是呼延灼?悬刀为何要杀我?!”
那俘虏满脸血污,眼神却依旧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嘴里□□!”荆芷惊呼,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一股黑血从俘虏嘴角溢出,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倒,瞬间毙命!
线索,再次中断!只剩下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和那枚尾部带着哨音的响箭,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挣扎。
萧宇轩缓缓直起身,望向响箭射出的方向。寒风吹过焦黑的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知道,这哨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会引来更汹涌的暗流。法家的构陷之网,狄戎的血腥屠刀,悬刀的致命刺杀…还有身边袍泽因至亲惨死而濒临崩溃的仇恨…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这河西冬日凛冽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蚀而来,要将他连同心中那点微弱的星火,彻底冻结、碾碎在这无边的血色泥沼之中。
盛果踉跄着走到被他砸死的弩手尸体旁,弯腰捡起那面沾满敌人鲜血和脑浆的臂盾。他用袖子,一下,又一下,用力擦拭着盾面,动作僵硬而疯狂,仿佛要擦掉这无法承受的鲜血与仇恨。泪水无声地从他通红的虎目中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和血渍,流淌下来。
“娘…孙儿…”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死死攥着那面冰冷的盾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