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主子……”谢珩声音虚弱开口。
“那为何闹成这般?嗯?!你知不知道,这般不仅仅断送你的仕途,本宫也会被牵涉其中!”
萧岚这次是真的气急了,谢珩算是所有棋子里面,她最为信任,最为重要的。
但是现在这般,萧琰本就疑心病严重!无异于自杀!
而让萧岚更气的是,眼前的男人却不说话了,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吗!?
然而萧岚不知道的是,其实是谢珩给不出答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呐?
说他爱慕她五年?说他不忍她远嫁?说他宁可触怒龙威也要留下她?
谢珩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鄙夷,更加觉得他可笑至极,愚笨!因为自己一己之私,扰乱她多年的布局。
“臣…”他声音沙哑,“臣只是…不愿见公主入虎狼之穴…北狄非善类,和亲恐有性命之忧…”
萧岚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依旧不肯承认的倔强,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忽然间,她明白了。
明白了那些复杂的目光是什么,明白了那些偶尔的失态为何,明白了今日这看似荒谬之举背后的…真心。
可这真心,于她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危险。
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语气淡漠:“罢了。”
谢珩心底一紧,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但是萧岚却淡漠开口:“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送谢相回府。”萧岚吩咐道,“传本宫令,谢相感染风寒,需静养半月,期间闭门谢客,不朝不见。”
侍卫领命,上前扶起谢珩。
谢珩抬头,看向萧岚,眼中带着不解和一丝希冀,萧岚这般都没杀自己,是不是,在她心底,也有自己一席之地……
然萧岚却已转过身,不再看他。
“谢珩,”在他即将被带出殿门时,她清冷的声音传来,“这半月,好好想想!想清楚你的位置,想清楚…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萧岚最后的话语几乎是划清了两人界限,谢珩听完后心底一片荒芜,随着他被拖出去,看着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像两人之间永不可打破的隔阂一样……
谢珩被搀扶着走出凤阳阁,后背的疼痛阵阵传来,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谢珩知道,萧岚这次替他请了半月病假,是保护,也是警告,保护他免受萧琰即刻的怒火,警告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宫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是啊,他是什么身份?他又在奢望什么?
雨水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他的官袍,混着背上的血迹,晕开一片狼狈。
这场痴心妄想,终究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谢珩被软禁在丞相府的第十五日。
背上的鞭伤已结痂,心头的创口却依旧鲜血淋漓。
这半月来,他闭门不出,对外称病,实则是在这方寸之地,反复咀嚼着自己的痴妄与愚蠢。
萧岚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一遍遍回想那日她眼中的失望与冰冷,每一次回想,都如同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他以为自己完了。
仕途,抱负,乃至那份隐秘的奢望,都已成镜花水月。
只待萧琰降罪,或是萧岚彻底弃了他这枚不听话的棋子。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最绝望时,投下惊雷。
夜半时分,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相府的寂静,紧接着是震天的撞门声!
“开门!奉旨查抄丞相府!”
谢珩披衣起身,刚走出房门,便见府中灯火通明,无数手持火把的官兵涌入,为首之人,竟是三皇子萧景桓!
萧景桓一身戎装,意气风发,看着谢珩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狠厉。
“谢珩!你勾结北狄,贻误军机,贪墨军饷,罪证确凿!父皇已下旨,将你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来人,给本王拿下!”
他话语才落,几名兵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谢珩双臂反剪。
谢珩看着意气风发的萧景桓,心中一沉,但是也瞬间明了了。
萧琰病重,三皇子这是迫不及待要铲除异己,而他这个失了圣心又手握过权柄的丞相,正是最好的开刀对象!
所谓罪证,不过是欲加之罪!
也有可能萧琰也确实默许要铲除自己这个痴心妄想的异己,借萧景桓的手。
无论如何,谢珩知道今日他可能难逃一死。
可是他心有不甘,自己心意尚且还没跟萧岚袒露,自己尚且还没有看见她登上那个位置……
人果然只有在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