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勉强临朝,面色灰败地靠在龙椅上,听着史官小心翼翼宣读北狄书信过来的和谈条件。
当听到“求娶大梁长公主”时,满殿哗然,文武百官,面色皆惊!
“荒谬!”二皇子先压不住心里怒火怒斥道:“北狄蛮夷,安敢求娶天朝公主!”
三皇子也急忙表明立场,道:“父皇,北狄欺人太甚!儿臣愿领兵再战,一雪国耻!”
只是比起较为激进的阵营,几位老臣却面露犹豫,他们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们心里知道,从长远的打算来看,和亲好像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割地赔款尚可商议,但以公主和亲,实乃国耻,然而北狄兵锋正盛,朝廷新败,萧琰病重,若再起战端…
几个老臣相互眼神交流,最后还是兵部尚书李崇明出列,语气沉重:“陛下,北狄骑兵骁勇,如今士气正盛,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且…
且朝中暂无良将可挡其锋芒,若拒绝和亲,恐北狄挥师南下,届时恐怕情况更为危急,况且…”
随着李崇明的分析,在场的争议也逐渐减少,因为他们心底都知道,李崇明所言极是。
就连萧琰都没有打断的看向李崇明,一副静听他话语的样子。
“李尚书此言差矣!”谢珩突然厉声打断,文武百官都有一丝诧异。
平常如此,谢珩是不会站出来的,但偏偏今日突然站出来,却显得有些怪异。
谢珩也感觉到百官们和皇帝探寻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冲动的,但是!
谢珩眼底狠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岚被联姻。
谢珩顶着众人目光,开口回怼李崇明刚刚提出的话语:“北狄虽胜,亦是惨胜,急需休整,所谓和亲,不过是试探我朝虚实!若应允,才是示弱于人,后患无穷!”
“那谢相以为该如何?”这时候吏部尚书却站出来,冷笑道:“再战?谁为将?谁领兵?谢相莫非想亲自挂帅?”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文武百官之间窃窃私语,都在商议两边的阵营究竟如何是好。
就在两边都议论的不相上下时,萧琰疲惫地揉着额角,突然开口,但是声音虚弱:“和亲…非朕所愿,然国事艰难,若能以一人换得边关安宁,免生灵涂炭,镇国公主的名头也算是…”
听到这,谢珩心中剧震,萧琰此言,竟有允诺之意!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萧岚的身影,那双清冷的眼,那身傲骨,怎能屈尊嫁与北狄蛮王?北地苦寒,她这一去…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
“陛下!”谢珩出列,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突然打断萧琰话语,文武百官目光都投向他。
“臣以为和亲绝不可行!长公主乃嫡女,身份尊贵,岂能下嫁蛮夷?此非但不能止战,反而辱没国体,令天下人耻笑!”
“那谢相有何高见?”萧琰语气明显不悦,谢珩这是踩自己底线的,竟敢打断自己话语!
谢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重整边防,选派良将,与北狄周旋。
北狄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只要拖过这个冬天,其势必衰…”
“够了!”萧琰猛地一拍龙椅,“良将?良将在哪里?赵擎已死,谁还能替朕分忧?”
萧琰突然的发怒让殿内一片寂静。
倒是谢珩心底仍有又不甘,突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谢珩脑海,未经思考,话语已脱口而出。
“若…若陛下担忧公主社稷安危,臣…臣愿尚公主!也愿率兵出征……”
谢珩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谢珩身上,惊愕,难以置信,鄙夷,探究…种种眼神,如同利箭。
萧琰明显也被谢珩突然破釜沉舟的话语说怔住了。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谢珩提出了什么之后,随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着谢珩:“你…你说什么?谢珩!你放肆!”
尚公主?他一个臣子,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娶镇国长公主?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而且最为重要的,谢珩还想夺权!
萧琰眼底杀心已起,身体都气急的颤抖着。
而谢珩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跪地叩首:“臣惶恐!
臣只是…只是不忍公主远嫁蛮夷,受颠沛流离之苦!臣愿以性命担保,必竭尽全力,护卫公主,护卫大梁!”
“荒谬!荒谬至极!”萧琰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你…你竟敢存此妄念!给朕滚出去!”
“陛下…”
“滚!”然萧琰此话之后,气急攻心,当众晕倒。
曹公公以及文武百官,都波动想要上前,就连谢珩也,但是他才跨出半步,就被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