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冯将军拦住。
“谢相现在还是别出现在陛下面前了吧。”
谢珩也知道他言之有理,在冯将军禁卫军的稳固下,朝廷才没有大乱。
倒是谢珩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异样目光中,缓缓退出金銮殿。
他知道,他今日之举,已将自己,可能还有萧岚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他不后悔。
他只要想到萧岚可能被送往北狄,他便觉得心如刀绞。
谢珩浑浑噩噩的回到丞相府,一路上思绪万千。
他知道,他闯下了大祸,不仅仕途可能就此终结,甚至性命都难保,公然求娶长公主,在萧琰看来,无异于觊觎皇权。
“大人,”管家面色紧张地前来禀报,“凤阳阁来人,说…长公主公主请您即刻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谢珩整理了一下衣冠,平静道:“备轿。”
再次踏入凤阳阁,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宫人们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殿内,萧岚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身玄色宫装,背影挺拔而冷峻。
“臣,谢珩,参见…”
“跪下。”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行礼。
谢珩依言跪下,垂首不语。
萧岚缓缓转身。
今日她未施脂粉,面容清减,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凛冽怒气。
“谢珩,”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本宫倒是小瞧了你的胆子。”
谢珩不敢抬头:“臣…知罪。”
“知罪?”萧岚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父皇求娶本宫?还想要兵权!谁给你的胆子?!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臣…臣只是不忍公主远嫁北狄…”
“啪!”
一声脆响,一条乌金长鞭狠狠抽在谢珩身旁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再说一遍?”萧岚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谢珩,在本宫面前,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谢珩身体一颤,依旧低着头,紧抿着唇。
萧岚俯身,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
“看着本宫的眼睛,告诉本宫,你今日在金銮殿上,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四目相对,谢珩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失望,也看到了一丝杀心,最重要的,是眼底的不屑,好似早就看透了自己的龌龊想法,只是需要自己亲口承认罢了。
谢珩见此,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狠狠刺痛,那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和恐慌让他几乎窒息。
“臣…臣…”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说不出口?”萧岚松开手,直起身,语气带着讥讽,“谢相平日口若悬河,今日怎么哑了?”
她踱步到他身后,声音飘来:“你那些偷偷摸摸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本宫不是瞎子。”
谢珩浑身僵硬,如坠冰窟,她果然…早就察觉了。
“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萧岚的声音陡然转厉,“没想到!你竟如此愚蠢!可笑!”
“臣…”谢珩闭上眼,心如刀绞,“臣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萧岚猛地转身,长鞭再次挥下!
这一次,鞭子没有落空,而是狠狠抽在谢珩的背上!
剧痛传来,谢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跪得笔直。
“这一鞭,打你狂妄无知,朝堂失仪!”
“啪!”又一鞭落下。
“这一鞭,打你痴心妄想,僭越本分!”
“啪!”
“这一鞭,打你…辜负本宫五年栽培!”
三鞭下去,谢珩后背官袍破裂,血痕隐现。
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却始终咬紧牙关,不曾求饶。
萧岚握着鞭子,胸口微微起伏。
看着他强忍痛楚却依旧不肯服软的样子,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累了。
五年谋划,步步为营,却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一枚棋子,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险些打乱全盘计划。
她扔下鞭子,走回主位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深深的疲惫:“谢珩,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实话,你今日之举,究竟为何?你岂不是…期间效忠了其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