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这是要参谁?”有官员低声议论。
“看他那架势,怕是又要掀起风浪了。”
……
朝会开始,然而今日萧琰并未现身,由曹公公代为主持。
议题一开始就是北狄战事,但是不等文武百官就战事提出话语,王璁便先一步出列,高声奏道。
“臣有本奏!弹劾二皇子纵容家奴,强占京郊良田百顷,致使数十户流民无家可归!弹劾三皇子门下官员贪墨河工款项,致使河防不固,百姓饱受水患之苦!”
王璁话音刚落,满殿哗然。
而被他弹劾的二皇子萧景琛和三皇子萧景桓更是顿时面色铁青。
先是三皇子反应过来,怒斥道:“王璁!你休要血口喷人!”
然王璁丝毫不惧,不卑不亢开口:“臣有实证,已呈递内阁!请公公如实禀告陛下,等陛下圣裁!”
一时间,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哪还记得商议北狄战事之事。
倒是成为二皇子,三皇子双方支持者的拥护之战,多方势力争执不休,倒是谢珩冷眼旁观,心知这仅是萧岚计划的第一步,他,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钦天监监正李淳风缓步出列,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晦暗,辅星侵扰主星,恐于圣体不利,为保陛下安康,社稷安稳,需有德高望重之臣暂理朝政,以安天象。”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文官首列的谢珩。
德高望重之臣,除了他,还能有谁?
谢珩感到如芒在背,还是到了这一刻,他转身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心中一片冰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文华殿内,死寂过后是压抑的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在谢珩背上,探究的,忌惮的,嫉妒的,期待的。
他立于百官之前,表面面色平静如常,实则宽大朝袖中的手却已紧握成拳。
“荒谬!”三皇子萧景桓率先打破沉默,怒视李淳风,“父皇只是偶感不适,何须他人摄政?你此言是何居心?”
二皇子萧景琛虽也被王璁弹劾,此刻却与三皇子同仇敌忾:“钦天监何时能干预朝政了?李大人,你越界了!”
李淳风须发皆白,面对两位皇子的责难,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却不退让:“老臣只是据实以告天象所示,
为陛下安康,为社稷稳固计,不敢有半分私心,至于如何决断,自有陛下圣裁。”
这时有一小太监跑到曹公公身旁,窃耳交谈了一下。
“你……”萧景桓还要发作,却被曹公公尖细的声音打断。
“诸位殿下,诸位大人,”曹公公站在御阶前,面色为难,
“陛下有旨,今日朝会到此为止,北狄之事,容后再议,王御史所奏之事,交由三司核查,钦天监所奏……陛下已知晓,暂无旨意。”
朝臣们面面相觑,皇帝此举,分明是暂不表态,静观其变。
谢珩心中明了,皇帝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等待。
等待朝中的风向,等待皇子们的反应,也等待他谢珩会如何应对。
“退朝,”
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思,缓缓退出文华殿。
谢珩刚走出殿门,便被几位官员围住。
“谢相,天象示警,社稷为重,您可不能推辞啊...”一位老臣语重心长。
“谢大人,陛下信任,万民期待,此乃天命所归...”另一人附和道。
“谢相...”
“谢大人...”
谢珩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诸位同僚,此事陛下自有圣断,我等臣子,谨遵圣意即可。”
他拨开人群,正要离开,却见四皇子萧景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见谢珩看来,萧景琰上前几步,低声道:“谢相,树大招风,多加小心。”
说罢,不待谢珩回应,便转身离去。
谢珩看着四皇子清瘦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位一向低调的四皇子,今日的提醒,是善意,还是别有深意?
“谢相。”又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谢珩回头,见二皇子萧景琛和三皇子萧景桓并肩而立,面色阴沉。
方才还在朝堂上争执的两人,此刻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二位殿下。”谢珩躬身。
“谢相好手段,”萧景琛冷笑一声,“不声不响,便要揽摄政大权?”
萧景桓语气更冲:“钦天监为何偏偏在此时提及天象?谢相莫非真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