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磈浟冷笑道:“小郎君话说得好听,出手却是十分不留情面呢。”

    白皞凝神施法:“冥顽不灵者,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没有情面可讲。”

    二人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一时之间较不出高下胜负。然而,突如其来的月食打破了这种平衡。

    随着月亮一点点被黑暗蚕食,磈浟的力量逐渐衰减,很快便难以保持先前游刃有余的状态。

    在又一次剑光来袭之时,磈浟躲避不及,带有玄妙浩瀚之力的金光穿身而过,她口吐鲜血,维持不住人身,被迫变回原型,狼狈逃窜。

    白皞收起阵法再追过去,已然失去磈浟踪迹,论对这片山的熟悉度,他显然不如山大王磈浟。白皞只好先下山回村,待到天明再来找找看磈浟躲哪里去了。

    而看似狼狈逃离的磈浟并没有真正走远,她可不会就此认输。她来到下山必经的密林当中,憋住一口气释放了大量致幻气体,缥缈的雾霭又一次笼罩山野。做好准备工作后,磈浟借树木掩体埋伏,守株待白皞。

    白皞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能够正常上山下山的路只此一条。这条路会经过一片树木格外茂盛的山林,这片树林白皞在白天走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晚上再走就觉得这片树林好大,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走着走着白皞发现不对劲了,但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吸入大量幻气,此刻头晕目眩,无暇顾及周围。在他扶着树干醒神的间隙,磈浟趁机从枝叶中窜出狠狠咬向他左侧琵琶骨,撕扯下来大块血肉。

    血肉入口,比磈浟吃过的包括红烧鸡在内的所有佳肴都要好吃,香迷糊了的磈浟忍不住多啃了几口。遭受重创流血不止又神志不清的白皞生平第一次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了原形山鸡,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走。

    磈浟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怪不得你为我吃掉的那些山鸡说话,看不出来,你这样风光霁月的小郎君原来是只山鸡。”

    磈浟卯足劲追着对她避之不及的白皞跑,白皞实在没办法,只得震碎藏在翅膀下师父留给他的保命遁地符瞬移到山的另一边。

    四周终于恢复平静,没有恼人的黄鼠狼追着他啃了。白皞刚松一口气,想着要不回宗门领罚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被狡猾的黄鼠狼玩弄,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想空中突然凝聚成一团不详的黑雾,直直向他袭来。

    此刻的白皞已无力抵抗,只能被黑雾撵着继续向前逃跑,没多久就被逼到悬崖边上。白皞并不认得这团黑雾是什么东西,但黑雾目标明确地笼罩了无路可退的他,显然是不想放过他。

    不明黑雾带有腐蚀作用,困在其内的白皞被折磨得羽毛凋零,皮开肉绽,再不想办法脱离就要困死在里面了。白皞凝聚最后的力量奋力挣扎,却在黑雾的裹挟下坠落山涧。

    次日清晨,度过了一个兵荒马乱的夜晚的磈浟有些蔫巴巴的。那个漂亮小郎君看着和善,下手却是毫不心慈手软,她被打出来的内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毛发也不复被红烧鸡养出的鲜亮。

    磈浟跃入山涧的流水中化为人形沐浴,水中倒映着她窈窕婀娜的倩影。她原本洁白光滑的肌肤上添了许多新的伤口,都怪那只可恶的山鸡,若是再被她碰见,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磈浟心里暗暗想道,嘴里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让她多啃几口也行。可惜这已经到了嘴边的珍馐自己飞走了。

    她正在仔细清洗身上伤口,余光瞥见一颗蛋顺流而下,恰好流经她的身侧。这颗蛋和鸵鸟蛋差不多大,通体莹润瓷白不似凡品。

    磈浟鬼使神差地捡起这颗蛋,她刚一触摸蛋身,丰沛精纯的灵气直击肺腑,受伤萎靡的身体顿时好受不少。

    她凝视着这颗蛋,像鉴别西瓜好坏一般敲打蛋身,越品越觉得这蛋营养丰富,是大补之物,说不准可以治疗她受的内伤,遂决定吃蛋。

    磈浟抱着蛋上岸,穿好衣物后,她捧起蛋啃了一口,好险没把牙崩碎。

    她没有气馁,将蛋摆在地上,转身从庙里翻出一柄大锤。她摆好架势,抡起大锤砸向不知是什么精怪的蛋,可是这蛋依旧岿然不动,甚至连道裂缝都没有。又是哐哐几锤下去,蛋没碎,倒是铁锤被砸出了向内凹陷的弧形豁口。

    磈浟想着生蛋咬不动就把它弄熟,她将从山中捡来长短适宜的树枝制成简易烤架,再拾来易燃且耐烧的柴火在烤架下层层堆好。

    就先试试烤蛋。磈浟将蛋放在烤架上安置妥当,随后一个响指,柴火熊熊燃烧起来。一开始磈浟还会时不时给蛋翻面,让蛋受热均匀,能够更快更充分地烤熟。

    翻着翻着磈浟就打起了瞌睡,动作也没那么勤快了。昨晚的大战太熬鼠,黄鼠狼白天是要睡觉和休息的。

    恍惚中,昨夜的小郎君又出现在她身侧。他眼神幽怨,俊俏的脸庞凑近她的耳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磈浟惊醒了,她的脸被柴火的余烬熏得黢黑。

    支撑蛋的木棍许是中途就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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