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三师兄。”
白皞试探性地伸出手要将碗接过,手在即将触摸到碗沿时三师兄率先松了手,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面条撒了一地。
“抱歉,师弟,许是师兄刚练完剑过于疲惫,手有些不稳,麻烦你收拾一下。”三师兄满脸歉意,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你在此地稍等片刻,师兄再去给你拿点别的吃的。”
三师兄说完便匆匆离开,白皞没有叫住他,而是低头清理地上的残羹。收拾完一切后,他依言在石阶上等三师兄回来,等到日光隐没月影徘徊,也依然不见三师兄踪影。
白皞的肚子咕咕叫了几轮,他有点熬不住了。收好扫帚,他走到厨房门口,想自己做点吃的,却恰巧碰见里面有人。
“你说三师兄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我刚还看见小师弟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白皞听出来,这个有些咋咋呼呼的声音是六师兄。
“他何止是过分,还让我们把厨房都收拾了,不给他留一点吃的。”
回话的人是五师兄,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义愤填膺。
“真一点不留吗?”六师兄迟疑地问道。
“等等……”五师兄停顿了一会儿,而后叹息道,“师父可看重这位小师弟了,把锅里的几个馒头藏在灶台下面留给他吧。”
“你说师父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啊,他明明就只是一只天赋不高的山鸡罢了……”
六师兄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随着二人离开的脚步声音渐渐远去。
白皞走进厨房,找到藏在灶台下面的锅,然后把里面的馒头倒进了垃圾篓。
他跑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个包裹,拎着包袱朝师父的空房间拜了几拜,脑中把师父要求他好好修炼无事不得离开宗门的命令一抛,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护宗结界远走高飞去了。
白皞一路南行,凭借解决怪异之事获取微薄酬劳度日。可是山高水远,路途艰辛,到底是入不敷出。在干粮耗尽盘缠也即将用完之时,他途经落鹜山旁的水天村。
白皞在烈日高照的上午敲响一户人家的门,正是猎户李扬一家,他表示想用自己最后的碎银换借宿几日。李扬刘茉夫妻俩听了他路上的一些经历,见他是个清白正直的小道士,便答应了,将一间储物室收拾妥当供他休息。
李杨安顿好白皞后便继续去干活了,不一会儿屋外响起了惨烈的鸡鸣声。那声音在白皞的耳里听来凄厉异常,但是他也知道平常人杀鸡吃鸡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只是他难免心有戚戚。
很快,刘茉敲门喊白皞去吃午饭。午餐很丰盛,夫妻俩十分大方,毫无苛待白皞之意。白皞还在餐桌上见到了他们可爱的女儿囡囡,这个家温馨而又美好,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饭食中丝毫不见鸡肉,这让白皞有些疑惑。
临近傍晚,晚霞的红光洒满大地,村里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腾升。在一片静谧美好中,又一声惨烈的鸡鸣突兀地响起,白皞听着,默默皱起好看的眉头。
又到了晚饭时间,饭菜依旧可口美味,其中也依然不见鸡肉的踪影。难道被杀的鸡拿去卖了?白皞心中的疑惑更甚。
吃饭间,李扬随口感叹:“现在活是越来越难干了。”
“哎,你辛苦了,多吃点。”刘茉也是叹气,往李扬碗里多夹了些菜。
“为了大家,为了村子,就算难我也会带着其他人坚持下去的。”有了媳妇儿的鼓励,李扬收起片刻的丧气,又充满了干劲。
“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白皞开口诚恳地问。
“没啥大事儿,就是抓鸡。”李扬道。
“抓鸡?”白皞心里咯噔一下。
“对,现在家养鸡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还得留几只下蛋的母鸡。要新鲜鸡肉的话只能上山去抓了,不过这山鸡现在越来越难抓。”李扬继续说道。
“抓鸡的活就不麻烦你这位白净的小郎君了,要是郎君白日里闲着无事就来帮忙拔拔鸡毛。”刘茉笑着说。
白皞是乐意帮忙的,但他没想到要帮的是这样的忙。他苦笑着应下,用笑容维持山鸡本鸡的尊严。
饭后,白皞以教囡囡写字为由得到和囡囡单独聊天的机会,有些话他觉得不好直接问猎户夫妻俩,也怕问了得不到答案,只能来找小姑娘聊聊了。
小姑娘聪明伶俐,一点就通,也很好学,白皞教给她的一些有点难写的字词句子她都很快学会了。见小姑娘写得有点累了,白皞试探性地问道:“囡囡,你爱吃鸡肉吗?”
“爱吃。”囡囡点点头,“娘亲做的红烧鸡可好吃了,可惜最近都没有吃到。”
“为什么没有吃到呀?”白皞用哄孩子的语气顺着囡囡的话问道。
“娘亲做的红烧鸡山里的神仙也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