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礼数。只是,怎么介绍?他现在不男不女,说自己是谁?若承认自己是花蝮清,不就在这化神境女君面前丢了花界的脸,日后若是有事相求,恐怕难矣;若是撒谎自己是女子,日后若是穿帮,岂不是得罪这位化神境女君?
他还在脑中纠结万分的时刻,蓦地发觉她嘴角挂着哂笑,似乎好像知晓他的尴尬。
“女君受伤了,我恰好懂些医理,不如我帮女君处理吧。”他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锁骨下仍在渗血的伤口,作为一名医者,处理伤口的本能几乎压过了眼前的尴尬。
不过棠溪珏好像不领情,“无碍。”
她并不信任他,靠近他也只因他是她的情劫,只需最后一道情劫,她便可以飞升成神。
见局面又回到刚才之尴尬,花蝮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上。
“咳咳......在下乃花界二太子花蝮清,也是在镜红轩得女君一赏的舞者,”他还是选择实诚,“方才不是故意偷看姑娘和.......只是在镜红轩等待许久,担心姑娘出事,便出来寻找。”
“生得倒是高大,音声也是青涩。”
“嗯?”花蝮清不明白,但瞧着她丝毫不减的笑容,刹那即,他头脑里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念头,她是在笑话自己?不愧是化神境强者,方才还被人恐吓着要让她生不如死,转头便笑话起他了。
“不知我是该叫你一声小兄弟,还是你唤我一般,唤你一声姑娘?”
“这个......实话说,在下是男子,为了进入镜红轩一睹女君,所以才出此下策。”
见他没有隐瞒,棠溪珏倒有几分意外,却没忘了正事。
“不知花太子找我何事?”
花蝮清犯了难,要是直言他的目的和天门、太行、长白并无差别,都是希望她加入自己的阵营,会不会太过直白弄得她不高兴而拒绝?
“几日前流云渡一战,女君威风凛凛,扭转战局,那日女君救我于水火不容之下,我便心念许久;又见女君方才英姿飒爽,更是......倾慕不已。”想了半天,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加和谐水到渠成的办法,又提点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算是他要挟的筹码。
“倾慕?”棠溪珏眼里的兴味更浓,“不过切磋,竟让花太子如此念想。”
一句切磋便回绝了他的要挟。
“我流连于镜红轩,日夜笙歌,好不欢快,可惜那人界三派总是派人叨扰,所求无非就是希望我加入他们以得佑护。我还以为,花太子也和他们一样为俗事而来呢。”
棠溪珏笑意盈盈,花蝮清冷汗直冒。
幸亏方才没有直言也是求她帮忙。
“蝮清怎敢叨扰女君。”
忽的想起来,似乎还没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
“棠溪珏,走吧。”
“嗯?”
“你方才不是说倾慕我么?”
花蝮清越来越一头雾水。
“恰巧你亦是得我一赏的舞者,何不有缘。”
花蝮清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兽界夜市热闹,不如去看看,正好买几身衣裳。”
怎的忽然要买衣裳了?哦对,她的衣服还是破的,锁骨下还有伤,此时才想起来,便有些隐隐担心。花蝮清还在思忖担忧,结果她下一句话便让他方寸大乱,
“毕竟春宵苦短,我可得换身靓丽衣裳,沐浴更衣,才和花太子共处一夜,欢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