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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在祁江树进家门后迅猛发展,他站在落地窗前看星星点点的灯光被夜幕笼罩,乌云低垂,被闪电劈开缝隙,狭窄、蜿蜒的水流大肆冲刷着被炎炎苦夏烤焦的柏油路面,不久,大片的城区浸泡在漂浮水汽之中。

    浓密翻卷的阴云让祁江树不自觉想起了槐城,一座每到七八月份便会被倾盆泻下的雨水淹没的城市。差劲到极点的排水系统,凹凸不平总蓄着肮脏雨水的坑洼,祁江树对它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虽然槐城是内陆城市,但夏天高频降雨出现的时候,也总是会出现“谁说槐城没有海”的笑谈。

    北京也没有海。

    蛋蛋全程呆在车里,回家后连毛发也不需要擦拭,被送到办领养手续的宠物店寄养了两个月,对熟悉环境再次充满警惕的小狗乍一回来便低着脑袋四处闻嗅。

    翟星叶这架势今晚大概率要留宿,于是他打电话给楼下餐厅让送了两人份的餐,而后便走进浴室洗澡。

    “他们仨暴雨天估计过不来了,本来打算晚上陪你吃饭的,这下就咱俩二人世界喽~”

    翟星叶靠在浴室柔雾玻璃门旁的微水泥灰墙上,后脑勺一顿一顿磕在价值不菲的立体主义油画上,他一边回复急躁到对他进行信息轰炸的展樾,一边给祁江树口播实况。

    浴室水声倏地停了,没多久祁江头发半湿裹着浴袍拉开门,低下头瞥了一眼,淡淡开口,“饭别吃了,自己打车回学校睡。”

    “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翟星叶狗腿子似的跟着祁江树进了客厅,快速转移话题,“这两个月感觉如何?有没有艳遇?”

    “有啊。”他长腿叉开,浴袍垂顺地搭在膝盖上,双臂环胸倚靠着身后的真皮沙发。

    翟星叶一开始确实是没话硬聊,祁江树肯定的回应倒真真切切让他浑身一震。

    四目相对,翟星叶先错开视线。祁江树暗自发笑,俯身摸过遥控器一气呵成朝翟星叶扔过去,“你还真信啊。”

    黑金花大理石茶几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肉蟹煲和配菜,祁江树还叫了份泸溪河绿豆饼的外卖,顺便加购了几盒桃酥,之前他很少吃豆沙馅料的食物,但年初蒋春杨带了两盒到排练室,他从里屋的休息室睡醒起来后肚子饿得难受,本来只是随手塞了一个垫垫,结果却一下子爱上了。

    明明统共两个人吃饭,可各式各样外卖袋不知不觉堆满了整张桌子。

    “你猪瘾犯了?”翟星叶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他来来回回取外卖,瞠目结舌地问他,“又是甜品又是肉蟹煲,国外受苦了?”

    “甜咸永动机懂不懂?”

    “行行行,开吃开吃。”

    公司一般不怎么限制他们的饮食方面,搞乐队的要是这管点那管点,哪来的自由的灵魂去搞创作?

    虽然春夜乐队走的并非是偶像路线,但祁江树惊为天人的精致面庞还是免不了些刻板印象,尤其是在剩下四人也同样外貌出众的前提下,所以公司给它们谋了条中间路线去发展。

    苍郯娱乐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对于艺人的包装和宣传同样做得到位。与春夜乐队名气一同飞涨的还有官方号“春夜0711”,0711是他们乐队成立的日子,也是成员翟星叶的生日。

    不过祁江树出国的这两个月没有新素材,视频官号只能放出存货满足日思夜想等待更新的粉丝。平时官方号会拍摄他们排练的日常或是聚餐聊天的记录,按理来说新一轮巡演完毕后的重点应该放在新专辑的筹备上,从前期的确定主题到跟主创沟通意见,哪一步缺了祁江树都进行不下去,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止步不前。

    祁江树吃饭间隙接了个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一上来就催促他明天去公司开会,震惊之余他还是打趣地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对面没什么感情地冷笑一声,“你机场图块满天飞了,我想看不到都难。”

    祁江树意味深长“哦”了一声,随后匆匆丢下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翟星叶听到工作上的电话就打怵,电话铃声一响他就滚去卫生间洗漱了。

    吃饱喝足后祁江树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晕乎乎地望着天花板愣神,蛋蛋趴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呼吸声平缓地入睡了。

    电动窗帘缓缓收紧,全屋灯光暗淡下来,唯独投影仪幕布上的画面在忽明忽暗。拷贝到云盘上的高原纪录片他翻来覆去看了上百遍,却依旧是常看常新。

    自从新专辑的主题确定之后,他总是感到莫名忧虑。不全是对未知前路的迷茫与疑惧,更多的是蒙昧状态被打破的不安。作为歌曲制作者很多时候希望作品能被读懂,可被读懂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负担,他早已经不渴求心灵贴着心灵的交流,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做给自己看。他向来不是靠兴趣驱动的人,时不时的正向反馈和长此以往的坚持才是他走到今天的原因。

    祁江树从小要什么都有,又想要的都没有。

    他始终活在短缺中,活在伪装出的麻木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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