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识字学女红,偏独爱武艺,日日舞刀弄枪。
偏生学问不逊于其他官员之女,冷叔遂无理由管教她。
纵晏云深读书的困顿之处,她亦能提出独到的见解。
......
思绪回转,眼前的她,眼神锐利、动作矫健,容貌虽和几年前别无二致,通身却笼着冰冷气息。
冷清秋警惕环视四周,双手机械掰着饼,扔到口中,三两下吞咽下去。
晏云深捏着手中硬邦邦的干粮,见她利落咽下,亦不再矜,启唇咬下。
干饼糙涩刮喉,晏云深骤咳不止。
冷清秋见状,拧开壶口,将水喂至唇边,“喝点水,小心些。”
数口水饮下,饼渣顺嗓滑下,面色方恢复如常。
晏云深留意她掌中密布茧痕,心头酸涩。
冷清秋察觉他的视线,收起水囊,淡淡道:“吃饱了就走,现在还远远没有安全。”
晏云深正欲牵马,忽被她拽起置于马背。
冷清秋扬鞭策马,马儿嘶鸣一声,加速奔跑。
“怎么了?”晏云深不解。
冷清秋双目凝视前方,“看后面。”声音消散在耳畔呼啸的风中。
循着她的声音回头,但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是追兵!”晏云深惊呼。
“别慌,”冷清秋面色凝重,“比我预想得要快。”
她环顾四周,猛地调转马头,马儿奔到一处更为狭窄的小道上。
小路蜿蜒,通向一片更为茂密的山林,路上碎石无数,大小不一的坑遍布其上,越往里走,越是难行。
身后马蹄声渐近,冷清秋当机立断,拽着晏云深翻身下马,右手用力拍打马臀,让马儿继续往前。
“它会引开一部分追兵,”她拉着晏云深躲入一旁的树丛,“同乘一匹马,用不了多久势必会被他们追上,接下来只能步行了。”
晏云深随行,脚踩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枝丫”声。
两道身影渐渐没入更深的密林中。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们?”晏云深喘着粗气问。
冷清秋未答,忽停下脚步将他摁倒在地。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扎入身后枯老的树干。
“在那里!”追兵的身影映入眼帘。
冷清秋拉起晏云深,继续往密林深处跑。
晏云深从未经历过这个状况,一味被她拽着。
她的动作迅捷如豹,在密林中穿梭自如,官兵追上来又被她甩掉,晏云深几乎跟不上她的脚步。
“咻——”
又一支羽箭刁钻射来,直取晏云深后心,显然在此埋伏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