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祸
    雨停后的海城褪去了最后一丝凉意,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宋镜年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他住的地方是王守博安排的,一间位于老城区的两居室,装修简单却干净整洁。客厅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刑侦书籍和心理学专著,还有一叠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经手的案子和各种分析。

    宋镜年简单洗漱后,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背上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背包,出门前特意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笔记本、手电筒、放大镜、还有几支不同颜色的笔,这些都是他查案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飘来阵阵豆浆和油条的香味。宋镜年买了两杯热豆浆和几个肉包,拎在手里,往停车场走去。他和凌墨郁约定好早上八点在警局门口汇合,一起去学校找林舟。不过宋镜年习惯提前出门,一是怕堵车,二是想趁着早上人少,再去画室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之前遗漏的线索。

    车子驶出老城区,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去,街道上充满了烟火气。宋镜年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却在不断回想昨天在画室里发现的线索——暗红色的颜料痕迹、蓝色的颜料残留、松动的画框挂钩,还有那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班长林舟。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珍珠,看似毫无关联,却一定隐藏着某种联系。他总觉得,凶手的目的不仅仅是偷画那么简单,尤其是那点蓝色的颜料,更像是一个不该出现的意外,或许能成为破解整个案子的关键。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重点高中门口,此时才七点半,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宋镜年和保安打了个招呼,把车停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拎着早餐走进了教学楼。

    楼道里已经有了一些学生的身影,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昨晚的作业或者周末的计划,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宋镜年径直走向三楼的画室,掏出钥匙打开门。画室里的空气还带着昨晚的颜料味和潮湿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开灯,借着自然光仔细勘查起来。

    他蹲在昨天发现红色颜料痕迹的地方,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那片暗红色的痕迹确实是颜料,质地细腻,颜色浓郁,和他之前在案宗照片上看到的那幅民国油画的底色几乎一致。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颜料已经完全干涸,硬邦邦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踩过。

    宋镜年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花坛里的泥土经过一夜的晾晒,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湿了,那点蓝色的颜料残留变得更加明显。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和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铲了一点带有蓝色颜料的泥土,放进密封袋里,做好标记。

    这或许能成为重要的物证,说不定能通过颜料的成分,锁定凶手的身份。

    仔细检查了画框和周围的墙壁——画框的挂钩确实松动了,他轻轻晃动了一下,发现挂钩的螺丝有些生锈,而且固定螺丝的木板也有轻微的开裂痕迹。

    宋镜年皱了皱眉,拿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下了挂钩的结构图,标注了松动的程度和木板开裂的位置。

    他又检查了画室里的其他画架和颜料。学生们的画架上大多放着未完成的习作,颜料管和调色盘随意地放在旁边,看起来很杂乱。宋镜年逐一翻看那些画作,试图找到和红色、蓝色颜料相关的线索。大多数画作都是学生的日常练习,风格各异,颜色也五花八门,但并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地方。

    就在他快要检查完所有画架的时候,一个放在角落的画架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画架上没有画板,只有一个空的调色盘,调色盘上残留着一些颜料,其中有和花坛里发现的一样的蓝色颜料。

    宋镜年心里一动,立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调色盘。调色盘是普通的白色塑料材质,上面有几个颜色区域,其中一个区域还残留着不少蓝色颜料,质地和他在花坛里取样的几乎一致。调色盘的边缘有些湿润,似乎是近期被使用过。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画架旁边的地面上,也有一点淡淡的蓝色颜料痕迹,只是比花坛里的更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镜年拿出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地面上的痕迹,又对比了一下调色盘上的蓝色颜料,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画架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至少和案子有关。

    他看了一眼画架上的名字标签,上面写着“林舟”。

    果然是他。

    宋镜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舟是班长,有画室的钥匙,没有不在场证明,现在又发现他的调色盘上有和案发现场一致的蓝色颜料,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他。难道他真的是偷画的凶手?可他为什么要偷那幅民国油画?仅仅是因为喜欢,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镜年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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