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给王守博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派人过来提取调色盘上的颜料样本,和花坛里的样本进行比对,同时调查一下林舟最近的行踪和财务状况。
发完消息,宋镜年收起手机,准备离开画室,去门口等凌墨郁。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画架旁边的一个小抽屉。
他犹豫了一下,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支画笔、一个橡皮,还有一本小小的速写本。他拿起速写本,翻开来看。
里面画满了各种速写,有校园里的风景,有同学的肖像,还有一些抽象的图案,画功确实不错,线条流畅,构图巧妙,看得出来很有天赋。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林舟的速写大多是冷色调,笔触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和孤独,和他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出来的阳光开朗完全不同。
尤其是最后几页,画的是一些黑暗的巷子、紧闭的门窗,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墙角,看起来格外无助。
其中有一页画着一幅画,画面主体是那幅民国油画,只是油画的背景被改成了一片黑暗,画里的人物眼神空洞,透着一股悲伤。
在这幅画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迹:“为什么偏偏是你?”
这行字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甘,似乎林舟对这幅油画有着特殊的感情。
他把速写本放回抽屉,轻轻关上。
就在这时,画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应该已经到了吧?这都快八点了。”是凌墨郁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似乎不太习惯等人。
“小宋做事一向认真,说不定早就到了。”另一个声音是王守博。
宋镜年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凌墨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比昨天的白色西装看起来更接地气,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清爽。他身边的王守博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和凌墨郁说着什么。
看到宋镜年,凌墨郁的眼睛亮了一下,走了过来:“你早就到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刚在里面检查一些线索。”宋镜年晃了晃手里的密封袋,“发现了点东西。”
王守博也走了过来,问道:“小宋,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了?”
“林舟的调色盘上有蓝色颜料,和花坛里发现的一致,我已经取样了,让技术科的人比对一下。”宋镜年把密封袋递给王守博,“另外,我还在他的速写本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画,可能和案子有关。”
“林舟?”王守博接过密封袋,脸色严肃起来,“这么说,他的嫌疑很大?”
“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宋镜年点点头,“有钥匙,没有不在场证明,现在又有了颜料的线索。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能轻易下结论。”
凌墨郁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宋镜年:“看来你早上没白来。不过,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林舟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生活,母亲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吃药,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太好。而且,他最近在外面欠了一笔钱,大概五万块,据说是什么网络贷款。”
“欠了钱?”王守博皱了皱眉,“那他偷画的动机就有可能是为了卖钱还债了。”
宋镜年却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钱,他的速写本里画了很多关于这幅油画的内容,看起来对这幅画很有感情,不像是单纯为了钱才偷的。”
“也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宋镜年看着凌墨郁,“我们还是先找林舟谈谈,看看他怎么说。”
凌墨郁耸耸肩,没再反驳:“也行,反正早晚都要问。”
“林舟现在在哪里?”王守博问道。
“应该在教室里,今天是周末补课,高二的学生都要上课。”宋镜年回答道,“我刚才在楼道里看到不少高二的学生。”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王守博看向两人。
“走吧。”宋镜年率先往前走,凌墨郁和王守博跟在后面。
高二(3)班的教室在二楼,离画室不远。他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上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学生们坐在下面认真听讲,教室里很安静。
宋镜年敲了敲教室门,讲课的老师停下了讲课,疑惑地看向门口:“请问你们是?”
“老师您好,我们是市警局的,想找林舟同学了解一些情况,麻烦您让他出来一下。”王守博拿出证件,笑着说道。
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警察会来找学生,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看向教室里:“林舟,你出来一下。”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又看向林舟。
林舟坐在教室中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