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真相。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查证。”
凌墨郁沉默了,他之前的思路确实太局限了,只想着外部渠道和监控排查,却忽略了案发现场这些重要的细节,更没想到“熟人作案”这个可能性。
“对了,案宗里说,画室的钥匙只有三把,分别在美术老师、班长和后勤主任手里。”宋镜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凌墨郁说,“这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核实过了吗?”
“美术老师案发当晚在外地出差,有酒店入住记录和航班信息,可以确认;后勤主任在家陪生病的母亲,邻居可以作证,也没问题;至于班长……”凌墨郁顿了顿,回忆着案宗里的内容,“班长说自己在家复习,准备期末考试,没有不在场证明。”
“班长叫什么名字?”宋镜年追问,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林舟。”凌墨郁回答道,“高二(3)班的学生,也是美术生,画得还不错,之前还拿过市里的美术比赛一等奖,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宋镜年在笔记本上写下“林舟”两个字,笔尖停顿了一下,抬头问道:“他和那幅民国油画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比如对这幅画特别痴迷,或者之前有过相关的异常举动?”
“案宗里没提,可能需要进一步调查。”凌墨郁摇了摇头,“不过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美术生,确实有嫌疑。尤其是他还能接触到画室的钥匙,作案条件很充分。”
“明天去学校找他聊聊。”宋镜年合上笔记本,语气笃定,“另外,还要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蓝色颜料,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案发前后和什么人见过面,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好。”凌墨郁答应下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调查计划。他发现,和宋镜年一起查案,虽然一开始有些争执和不快,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宋镜年的思路总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让他看到一些自己忽略的东西。
两人在画室里又待了一个多小时,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宋镜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散落的颜料管到丢弃的画纸,再到墙壁上的划痕,都一一仔细查看,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笔。凌墨郁也跟着他一起勘查,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看法,两人之间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之前的剑拔弩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的合作氛围。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雨也渐渐停了,两人才离开画室。
走出教学楼,夜色笼罩着整个校园,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远处的居民楼传来,显得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回去吧。”宋镜年拿出车钥匙,对凌墨郁说。
“嗯。”凌墨郁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停车场走去。
车子驶离学校,往市区方向开去。车厢里依旧很安静,但这种安静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和尴尬,而是一种平和的默契。
凌墨郁转头看向宋镜年,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疏离。他忽然觉得,不管宋镜年是不是小时候那个小男孩,和他一起查案的这段时光,或许会成为一段难忘的经历。
车子在市区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路灯的光线不断掠过两人的脸庞。
凌墨郁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次回海城,真的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