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
康的浅蜜色,和小时候那个总是脏兮兮、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却会小心翼翼地把糖剥好递给他的小手,完全不同,又处处相似。

    “公车,能开就行。”宋镜年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凌少爷要是觉得不舒服,下次可以自己开车过来。”

    凌墨郁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雨幕中的海城模糊不清,街道两旁的树木和建筑飞快地往后退,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他忽然想起出发前父亲说的话:“墨郁,这次回海城不仅要好好历练,还要多跟警局的人打好关系,尤其是那个宋镜年。听说他很有天赋,脑子转得快,说不定以后能帮到你。”

    当时他还不屑一顾,觉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再厉害也有限,撑死了就是有点小聪明,现在看来,父亲的话或许没错。而且,这个宋镜年,太像那个只相处了一个月、却让他记了七年的小男孩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倔强,那种对自己认定之事的执着,简直如出一辙。

    “宋镜年,”凌墨郁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你小时候,有没有在老巷子附近待过?就是城南那片,有很多老房子的地方。”

    宋镜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段——潮湿的青石板路,墙角蔓延的青苔,几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面前,恶意的嘲笑和推搡。还有一双温暖的手,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带着少年气的声音说“你们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水果糖,甜得发腻,却在那个灰暗的下午,给了他一丝短暂的温暖。

    那些记忆太遥远,太模糊,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人脸,记不清细节,只留下一种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恐惧、羞耻和一丝早已被遗忘的温暖。他以为那些事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可此刻被凌墨郁提起,那些情绪却突然翻涌上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宋镜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低声说:“忘了。”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茫然。

    凌墨郁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能感觉到宋镜年的情绪变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这反应,不像完全忘了。

    凌墨郁心里微微一动,或许他真的没认错人。只是那些记忆对宋镜年来说,可能并不美好,甚至是一种伤痛,所以他才选择刻意遗忘。

    凌墨郁没有再追问,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点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引擎的轰鸣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单调却安稳的背景音。

    宋镜年专注地开着车,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却乱成一团。老巷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不明白凌墨郁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地方,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可他对眼前这个穿着白色西装、张扬耀眼的凌家二少爷,没有任何印象。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驶入市重点高中的校门。因为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只有保安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门口的保安看到宋镜年的车,熟练地抬了抬栏杆,笑着打了个招呼:“宋顾问,又来查案啊?”

    “嗯,带个同事过来看看。”宋镜年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入校园,停在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到了。”宋镜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凌墨郁也跟着下车,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教学楼。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建筑,墙面是淡淡的黄色,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透着一股复古的气息。教学楼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坛,里面种着一些常见的绿植,被雨水冲刷后,显得格外翠绿。

    “画室在三楼。”宋镜年关上车门,背上背包,对凌墨郁说了一句,然后率先往教学楼走去。

    凌墨郁跟在他身后,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脚步声在寂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两人走进教学楼,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在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影子。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

    宋镜年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照亮了前方的路。“老教学楼,没装监控,只有校门口和操场有。”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凌墨郁点点头,环顾着四周。楼道两旁的墙壁上贴着一些学生的画作和奖状,有些已经泛黄,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楼梯扶手是木质的,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包浆,摸起来光滑温润。

    “这里的安保措施这么差?”凌墨郁有些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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