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
得让人无可奈何。

    “你觉得我的方法没用?”凌墨郁加快脚步,追上宋镜年,并肩往前走,语气里带着点被冒犯的火气,“宋顾问,我知道你破过个案子,有点名气,但也别太自负。这不是什么复杂的密室杀人案,只是一起艺术品失窃案,凶手大概率是为了钱,盯紧流通渠道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难道不是吗?”

    宋镜年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少年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看向凌墨郁:“如果凶手不是为了钱呢?”

    “不是为了钱?”凌墨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低笑了一声,语气里的轻视又多了几分,“那他偷一幅民国油画干什么?留着自己欣赏?还是说,你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收藏癖好?”

    “有可能。”宋镜年面无表情地点头,丝毫不受他语气的影响,“市重点高中的画室里,除了那幅民国油画,还有不少现代画家的作品,其中不乏价值比那幅民国油画高得多的精品。凶手偏偏偷了那幅,说明他可能对那幅画有特殊的感情,或者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不是单纯为了钱财。”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案宗里的记录,画室的窗户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门锁也完好无损,没有被暴力破解的划痕。这说明凶手要么有画室的钥匙,要么是熟人作案,对画室的环境和安保情况非常熟悉。凌少爷的监控排查,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凌墨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之前确实没注意到“熟人作案”这个可能性,一门心思放在了外部流通渠道上,觉得只要盯紧那些可能收购、转卖画作的人,就能找到线索。现在被宋镜年一点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思路确实有些局限了。

    “你怎么知道窗户和门锁没问题?”凌墨郁追问,语气里的轻视少了些,多了几分认真。他能听出来,宋镜年不是在信口开河,而是真的研究过案宗。

    “王局长给我的案宗里有现场照片和详细记录。”宋镜年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画室的平面图,窗户和门锁的位置都用红色的笔做了标记,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你看,窗户的插销是从里面插上的,插销上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也没有被撬动的划痕;门锁是老式的铜锁,钥匙孔里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工具撬动的痕迹,说明凶手不是强行进入的。”

    凌墨郁凑过去看笔记本。本子是普通的硬壳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的字迹工整细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除了画室的平面图,还有不少关于案发现场的分析和猜测,比如“窗户下方的花坛有被踩踏的痕迹,但泥土新鲜,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画室角落的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撕碎的画纸,上面有红色颜料,和民国油画的底色相似”“画架上有几支画笔的笔尖有磨损,像是近期被频繁使用过”。

    这些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分析,让凌墨郁心里对宋镜年的看法悄然改变。他原本以为,宋镜年能破了图书馆的案子,多少有点运气成分,可现在看来,这份天赋和认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而且,这工整的字迹,和记忆里那个小男孩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的便签,莫名地重合在一起,让他心里那点“认错人”的疑虑,又淡了几分。

    “走吧。”宋镜年合上笔记本,重新背上背包,转身往电梯口走去,“去学校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这次,凌墨郁没有再反驳,默默跟在宋镜年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宋镜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凌墨郁身上的雪松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莫名地并不违和。雨还在下,电梯下降时,能听到外面隐约的雨声,打在停车场的顶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却莫名地少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多了一种微妙的平静。

    电梯到达负一楼,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宋镜年率先走了出去,熟门熟路地往停车场的某个区域走去。凌墨郁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个略显陈旧的停车场,地面上有不少水渍,灯光也有些昏暗,和他平时接触的高档停车场截然不同。

    宋镜年停在一辆黑色的大众朗逸前,车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身有几处细小的划痕,轮毂也有些磨损,显然是辆用过很久的公车。他打开后备箱,回头看向凌墨郁:“把箱子放进来吧。”

    凌墨郁看着那辆不起眼的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价值不菲的定制行李箱,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他从小到大坐的不是豪车就是私人飞机,还是第一次坐这种普通的家用公车,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

    “凌少爷坐不惯这种车?”宋镜年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随口问了一句。

    凌墨郁坐进副驾驶,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更舒服些,语气平淡地说:“还好,只是没想到警局的顾问会开这种车。”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宋镜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是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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