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菊园,李视儿的马车一到附近就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能在这里设宴,那吴二公子可真是一把游玩得好手。
李视儿下了马车就见左小将军站在亭园至上,倚靠在柱子旁,眼神戏谑的看着她,他的身边也围绕了一群富家公子。
李视儿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宗室公子孙和一些大臣之子,以她现在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些不配了。
“左小将军相邀,在下可不敢来迟。”李视儿轻笑,抱手行礼,“各位公子,在下平耀粮行东家,黎视,见过各位公子。”
在场众人都纷纷用着轻蔑的眼神看着黎视,没有一个上前接话的,好似都有些瞧不起她。
不过也是正常,李视儿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子,他们这些宗室子孙看不上她也实属正常。
没让黎视给他们倒茶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太死板,今天邀你来是来玩的,叫看左小将军多生分啊,叫我左兄就好了。”左去疾手臂搭在李视儿的肩上,一副很亲切的样子向众人介绍着她,“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我觉得很有眼缘就想着带着他来和我一起玩了,想必吴兄也不会介意吧?“
吴长安轻笑:“那是自然,多个朋友多份热闹,有什么可介意的。”
“那就好。”左去疾拉着李视儿坐下,几人坐在石形圆桌周围,上面放着棋盘,桌牌,蛐蛐,一堆可以娱乐的东西。
亭子周围还有着乐师,还有几位佳人伴舞。
清晨上,菊花开,风飘过,带着菊花的幽香,扶过每个人的鼻腔,留下秋菊的痕迹。
此情此景,此等宴席,不得不感慨吴长安不愧是礼部尚书待郎之子,竟然能找到这么适合赏菊的好地方。
李视儿品着杯中的清茶,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人,不是在推牌九,就是在斗蛐蛐,仿佛这场宴会真的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玩而已。
但李视儿知道,这场在寻常不过的宴会,不过是宗室大族想拉拢左去疾罢了。
左去疾替父兄来京城复命已有三月了,皇上到现在也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是想让功高盖主的左家有一把柄能在皇帝的手中,以防左家仗着手中有兵权谋反。
皇帝自诩有些昏庸,但他知道左青作为开国元勋,受先帝的命令一世都驻守在南疆防草寇侵犯大炎的国土,左青在南彊娶妻生子,作为炎朝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所有的牵挂都在自己的地盘上,对于皇帝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左青将军一生从未有过败仗,大儿子左无病更是出了名的有勇有谋,小儿子左去疾也在去年经此那一战更是成了赫赫有名的左小将军,一家两个二儿郎,一个有谋略,一个有胆识,在加上南彊驻扎的十万将士还都是左青的亲兵,这不论是历朝历代哪个皇帝,都应该设防。
三月前,乾宁皇借要复命一事,怕左青年纪大舟车劳顿,就命他的小儿子替父回京复命。
左去疾来到京城乾宁皇自然就没想让他回南彊的意思了,给他安排了个小官职,京城签判,成为了一个起草公文的文官,将他困于京城。
曾经在一片无尽草原上可以随意奔腾的烈马,现在却只能困于三尺桌椅周,说来也真是令人心酸。
现如今世家大族子孙都来于左去疾玩,也不过是看中他远在南疆的军权罢了。
皇帝昏庸,变天不过是早晚的事,一群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黎兄。”左去疾不知何时来到李视儿的身边,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叫你来玩的光喝茶有什么意思啊?一起来玩啊。”
李视儿苦笑:“左兄可真是难为我了,这些不是我擅长的东西,我玩不来,我看你们玩就好了。”
吴长安一听她这么说语气有些耐人寻味了:“这黎兄还真是说笑了,你个商贾出身的不会玩这些,难道只会拔算盘呀?”
李视儿笑脸盈盈的回应:“吴兄说得对,在下只会拔些算盘。”
“那你什么都不会,叫你来玩着可就真没意思了。”左去疾捻动着手指,“本以为你出现在霓虹楼那种地方应该也特别会一些寻欢作乐的事情,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这么老实啊?”
“左兄说这话可就抬举我了。”李视儿莞尔一笑,“寻欢的事情人人都会去做,只不过每个人寻欢的方法不一样罢了。”
左去疾一听头微微压低,语气贴着她的耳朵:“那黎兄的意思是我们这群人寻欢作乐的法子入不了你的眼吗?”
“话不能这么说,只是我本人不喜欢玩这些小游戏罢了。”李视儿突然将头扭了过去,面对着他,声音极其低沉,“左兄不也一样吗?”
左去疾心头微微一跳,视线对上李视儿那锋利的眉眼,顿时觉得邀请他来真是邀请对了,他突然站起身来,手掌压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那黎兄想玩点什么啊?我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