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东家你怎么来了?”账房先生刚一打开粮行大门,就看见房内正坐身一位男子,手里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看着账目,他的心都被踢到嗓子眼里了,大早上吓出一身冷汗。
他这个大东家有时三月不来一次,但是一来就会盯着账本查账,账目要是令他满意,奖赏自然少不了,但要是令他不满意那可是有他受的。
李视儿拨着算盘拨着拨着眉毛就皱成了川字,她放下手中的账本,一脸严肃的看着张罗:“这个月是怎么了入账这么少?今年虽然收成不好,但也是秋收新鲜的米为什么会卖得这么少?”
张罗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东家你有所不知,卖得少一是因为今年收成不好卖得贵,二是因为没东西可卖啊!”
这第一条解释李视儿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第二条她就有些不理解了,她在京城周围作用三家粮行,旗下有着十仓粮仓,这月刚是秋收的季节,怎么可能会没的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年收成不好,一石粮食从三百文涨到了五两银子,京城普通百姓吃不起。”张罗擦了擦额角的汗说,“吃的起的我们粮仓确没有粮了,今年的十仓粮仓有八仓都是空的!”
李视儿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事不单单只是收成不好的问题了:“行了,你先去忙吧,此事我来解决。”
张罗连忙应声退下了。
往年收成不好,空仓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不至于让粮行都十有八空,这事可就是有蹊跷了。
今年赋收乾宁王大发善心的降低了五成,百姓也不至于太有压力,按理说他们应该也能收上粮食,可以不至于那么空。
种种迹象表明这当中定然有人从中作梗了。
李视儿手指敲击着桌面,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该查起了。
京城粮行很多,同行恶意垄断是最有可能的。
李视儿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张罗。”
张罗连忙跑了进来:“怎么了东家?”
李视儿问:“这月京城哪家粮行生意最好啊?”
张罗想了想道:“回东家,这个月京城哪一家的粮行生意都不好。”
李视儿微微一惊:“这怎么可能?”粮食可是生活必需品,就算京城有九家生意不好,那肯定会有一家生意很好。
“我说的是真的。”张罗道摊了摊手道,“这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京城的所有粮行粮仓都没收上什么货,自然就行没什么生意了。”
李视儿摸了摸下巴:“那这还真是一见奇事啊。”
张罗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京城粮行无米卖,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他们这群开门做生意的,要是卖不了货,还干什么生意啊。
李视儿蹭了一下站了起来,张罗跟在他的身后,“大东家可是想到了什么?”张罗有些激动的期待着李视儿的回答,毕竟他这位大东家可非同一般,三年前盘下铺子做粮行,只通过三年时间就能在京城三家粮行十座粮仓,可是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没有。”李视儿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你不用跟着我,你忙你的去。”
张罗撇了撇嘴:“好吧,大东家慢走啊。”
这会正是刚早晨,街上也不算太热闹,李视儿随便在路边买了个烧饼,一边走着一边吃着,整个人散漫的透着一股市井气息,完全不像是一个皇室公主的样子。
不过现在她的身份确实也不是公主。
“哟,黎公子真是特立独行,别人都是晚上来我这里,你倒是次次来都是白日。”身穿艳红色的红衣女子,像一块儿软骨头一样的贴在李视儿身上,嫣红的嘴唇亲在李视儿的脸上,“怎么?想来我着吃早茶啊?”
“如果你这要是有早茶我当然吃啊。”李视儿轻轻一笑,将女子扶正,随后就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公子就会说笑,我一个卖身子的,怎么会干得来那种买卖?”
李视儿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才吃的烧饼太干了,可把她给噎坏了,喝下茶打趣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女子风尘一笑,躺到了床上,面朝着李视儿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李视儿一身男装,头发全部束起来,只用一支木簪盘在脑后,露出她没有施粉的面容。她的脸很瘦,下额清晰而又锋利,鼻梁也很高挺,犀利的凤眼,一副英气十足的长相,再加上她整个人不算瘦,反而有些壮,就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女子。
“黎公子这张脸我真是每次看到都会让我腿软啊。”
“梅儿你就少打趣我啊。”李视儿扶额,“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
梅儿扭捏着身子道:“切,你哪次来找我不是办正事?也没见的办过其他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