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
    夜色浓重,别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反而衬得这牢笼更加死寂。安宇浔洗完澡,穿着周铭准备的丝质睡衣,布料滑腻的触感让他觉得像被某种冷血动物缠着。他脖颈上的项圈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处境。

    周铭穿着同款的深色睡衣,靠在主卧的大床上看书,暖黄的床头灯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削弱了他眉宇间的攻击性,看起来就像个等待爱人就寝的寻常男人。

    “洗好了?”周铭放下书,目光落在他湿漉的头发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不吹干。”

    安宇浔没吭声,径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周铭。他感觉到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周铭的气息靠近,带着沐浴后和他身上同款的、令人窒息的冷冽香气。

    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周铭的手隔着毛巾,动作不算温柔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说了多少次,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周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必须按我的方式来”的固执。

    安宇浔依旧没回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反抗无效,不如省点力气。

    周铭对他的顺从似乎满意了。他躺下来,从背后环抱住安宇浔,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安宇浔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铭胸膛传来的体温,平稳的心跳,以及喷在他后颈的、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没有推开。

    “阿浔,”周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沉而缱绻,“今天乖吗?”

    “乖你大爷。”安宇浔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里默数质数,试图忽略身后这个人的存在,忽略脖颈上项圈的冰冷,忽略腰间那令人作呕的禁锢。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周铭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似乎睡着了。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也略微放松了些力道。

    安宇浔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然而,他刚挪动一寸,周铭的手臂立刻收紧,甚至比之前更用力,带着睡梦中也未曾松懈的掌控欲。

    “别动……”周铭模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梦呓,又像是警告。

    安宇浔彻底放弃了,像条死狗一样瘫着,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被厚重窗帘挡住、只透进一丝微光的夜色。绝望像潮水般一点点漫上来。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周铭腻了,或者他疯了?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怀里的灰灰突然不安分地动了一下。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睡在他和周铭之间。此刻,它似乎被周铭收紧的手臂压得不舒服,小声地“喵呜”了一下,扭动着身子想往外爬。

    周铭在睡梦中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打扰,不耐地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又紧了紧。

    灰灰被勒得更不舒服,挣扎的幅度大了一些,小爪子胡乱蹬着,一下抓到了周铭横在安宇浔腰间的手臂上。

    “嘶——”周铭吃痛,猛地吸了口气,睡意瞬间驱散了不少。他松开手臂,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倾泻而下,有些刺眼。安宇浔也趁机坐起身,看到周铭皱着眉,抬起手臂,小臂上赫然出现了几道细细的红痕,微微渗着血丝。

    周铭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看向还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的灰灰。

    安宇浔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灰灰捞进自己怀里护住:“它是不小心的!”

    周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安宇浔遍体生寒。他没说什么,只是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旁,打开了一个抽屉。

    周铭从里面拿出了医药箱,熟练地用碘伏棉签擦拭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他的动作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更让人害怕。

    处理完伤口,他却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站在抽屉前,似乎在找什么。安宇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怕周铭拿出那个项圈的遥控器,或者更糟的东西。

    然而,周铭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宠物指甲钳。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安宇浔说:“把它抱过来。”

    安宇浔抱紧了怀里懵懂的灰灰,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给它剪指甲。”周铭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安宇浔看着他手里的工具,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红痕,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灰灰,慢慢挪到床边。

    周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安宇浔把猫递给他。

    “我抱着它吧,”安宇浔把灰灰圈在自己怀里,固定住它的小爪子,“它怕生。”

    周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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