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
没反对。他打开那个小小的美容灯,冷白的光线聚焦在灰灰的爪子上。他拿起宠物指甲钳,动作居然很专业,小心地避开血线,一点点修剪着灰灰尖利的指甲。

    “咔哒……咔哒……”

    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安宇浔低着头,看着周铭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灰灰粉色的肉垫,专注地修剪着。这画面看起来甚至有几分诡异的温馨,如果忽略周铭刚才那阴沉的脸色和这行为背后令人齿冷的控制欲。

    “连猫的指甲都不放过……”安宇浔心里一阵发寒。周铭这是要把所有可能“伤”到他的东西,都提前修剪得圆滑无害,包括他,也包括这只无辜的小猫。

    灰灰似乎不太舒服,在他怀里轻轻挣扎着,小脑袋不安地转动。

    “别动,灰灰,乖……”安宇浔低声安抚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毛。

    他已经剪完了灰灰一只前爪的指甲,正捏着另一只爪子,在灯光下仔细分辨着血线。

    “看来得买个宠物专用的磨甲器,”周铭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的阴鸷从未存在,“直接剪,它还是容易紧张。”

    安宇浔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周铭已经利落地剪完了灰灰所有的尖指甲,还用打磨头仔细地磨圆滑。

    “好了。”周铭放下工具,伸手摸了摸灰灰的脑袋。灰灰似乎感觉到威胁解除,在他手心蹭了蹭。

    周铭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他看向依旧低着头、紧紧抱着猫的安宇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这下它不会抓伤你了。”

    安宇浔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铭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站起身,将工具收回抽屉,然后关上了抽屉。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锁链合拢。

    周铭回到床上,重新将安宇浔连人带猫一起揽进怀里。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睡吧。”他在他耳边低语。

    安宇浔僵硬地被他抱着,怀里是温暖柔软的灰灰,身后是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深不见底的周铭。他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他轻轻动了动,在周铭的怀抱里,找到一个稍微不那么难受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灰灰被剪了指甲,似乎有些恹恹的,蜷在安宇浔怀里不动了。周铭的手臂依旧横亘在他腰间,力道比之前松了些,但存在感丝毫未减。那平稳的呼吸喷在安宇浔的后颈,像一条无形的束缚。

    安宇浔闭着眼,却毫无睡意。数质数已经失去了作用,周铭身上的冷香,怀里灰灰温热的躯体,腰间手臂的重量,脖颈上项圈的束缚……所有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汇聚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躁。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像一只被摆在展示柜里的宠物,等待主人偶尔的垂怜或惩罚。

    ---

    平静维持了几天。安宇浔甚至开始觉得,周铭似乎真的在努力维持着某种平衡,那些过度的“关怀”和控制虽然依旧令人窒息,但至少没有再次失控。

    这天下午,安宇浔在周铭的“允许”下,在别墅侧翼一个带玻璃顶的阳光房里看书。这里能看到一部分花园,光线也好,算是他为数不多能稍微喘口气的地方。灰灰蜷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睡得正香。

    周铭则在书房处理工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安宇浔看得有些入神,书里主角冒险的情节让他暂时忘却了自身的处境。他无意识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随意地投向玻璃窗外——恰好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奋力飞越高高的围墙,消失在天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只鸟,直到它彻底不见,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自由……

    他这片刻的失神和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向往,却恰好被从书房出来、正准备来找他的周铭,尽收眼底。

    周铭的脚步停在阳光房门口。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看着安宇浔望着天空的侧脸,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潘多拉魔盒。

    他想逃。

    他果然一直都想逃。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啮咬着周铭的神经。那些伪装出来的平静,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全都是假的,安宇浔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这里,从来没有真正接受他。

    “在看什么?”

    周铭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安宇浔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转过头,就对上了周铭那双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睛。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我在看你大坝。”他下意识地回怼。

    周铭,你厉害。但老子也不是泥捏的。

    周铭却几步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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