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指南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安宇浔被这光线扰醒,刚动了动,就感觉到脖颈上那个皮质项圈的存在,冰冷的触感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房门被轻声推开,周铭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麻色的亚麻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无害,前提是忽略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偏执。

    “醒了?”周铭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听起来很温柔。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目光落在安宇浔随意搭在被子外的手上。“指甲有点长了。”

    安宇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被子里。“连指甲盖的长度都要管,你怎么不管管我头发的分叉呢?”

    周铭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凉,轻轻摩挲着安宇浔的手腕内侧,那里曾经被捆绑过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别动,”周铭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精致的指甲钳套装,“小心伤着你。”

    安宇浔浑身僵硬地任由他摆布。周铭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修剪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甲钳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看,这样多好。”周铭抬起安宇浔的手,对着光检查指甲的弧度,语气带着满足,“干干净净,也不会不小心抓伤自己……或者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羽毛搔过安宇浔的耳膜,带着隐秘的警告。安宇浔扯了扯嘴角:“周老板服务真周到,办卡有优惠吗?”

    周铭抬眼看他,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继续握着那只手,拇指有意无意地在他修剪光滑的指甲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剪完一只手,他又自然地换到另一只。

    整个过程,安宇浔都像个木偶。他盯着周铭低垂的睫毛,“现在给他一拳会不会被弄死啊。”

    终于剪完,周铭还拿出打磨条,细细地将边缘磨光滑。做完这一切,他放下工具,却依旧没有松开安宇浔的手,反而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低头,将一个轻吻印在他的指尖上。

    安宇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半是恶心,一半是愤怒。

    周铭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去洗漱吧,早餐准备好了。”

    安宇浔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正想用毛巾随便擦擦了事,周铭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客厅了。

    “过来。”

    安宇浔站在原地没动:“我手又没断。”

    “你总是不吹干,容易头疼。”周铭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打开吹风机,暖风嗡嗡作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催促。

    安宇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他知道反抗无效,最终还是磨蹭着走过去,背对着周铭坐下。

    周铭的手指穿过他湿漉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熟练。暖风拂过头皮,温度恰到好处。

    但安宇浔无法忽略。

    周铭的手指时而按摩着他的头皮,时而梳理着打结的发梢。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将安宇浔笼罩其中。这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包围。

    “头发好像长了一点。”周铭在他耳边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下次我带个熟悉的发型师来家里,帮你修一修?”

    “不用。”安宇浔生硬地拒绝,“我觉得这样挺好。”

    “还是修一修好。”周铭的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安宇浔闭上眼,强忍着把吹风机抢过来砸他脸上的冲动。他感觉到周铭的手指在他后颈的那个项圈扣附近流连了片刻,像是一种无言的提醒。

    吹风机的噪音停了。周铭放下吹风机,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手细细地将他的头发梳理整齐,端详了片刻,才满意地说:“好了。”

    安宇浔立刻站起身,想离他远点。

    “等一下。”周铭却又叫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小罐子,“护发精油,冬天干燥。”

    “我靠,还有完没完?”安宇浔简直要崩溃了。

    周铭无视他抗拒的眼神,倒了几滴精油在掌心,搓热,然后不由分说地抹在他的发梢,动作依旧细致温柔。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是周铭喜欢的味道。

    安宇浔闻着自己头发上陌生的、属于周铭的香气,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打上了标记。

    午餐一如既往的丰盛,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宇浔坐在主位,周铭坐在他右手边。

    灰灰在安宇浔脚边绕来绕去,喵喵叫着。安宇浔趁周铭不注意,偷偷丢了一小块水煮鸡肉给它。

    周铭吃饭的仪态无可挑剔,动作优雅,咀嚼无声。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进食的节奏。

    “多吃点这个,”周铭用公筷夹了一块鲍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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