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微微眯起:“陆警官,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会有的。”陆危向前一步,逼近周铭,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陆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周铭,我提醒过你,别碰我的东西。”
周铭被他话里的寒意激得瞳孔一缩,随即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和得意:“你的东西?陆危,你把他当东西,问过他愿意吗?”他也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更何况……你觉得,如果没有一点‘保障’,我会这么轻易让你找到这里?”
他后退半步。
二楼那扇窗户的窗帘被彻底拉开。安宇浔出现在窗口,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地看着楼下对峙的两人。他的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类似皮质项圈的东西,样式简约,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周铭抬头,扬声问道:“阿浔,你自己说,你是愿意跟陆警官走,还是愿意留下来陪我?”
安宇浔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那个冰冷的物件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
“陆警官,您请回吧。我在这儿挺好的,周老板这儿……伙食不错,还有项圈戴,挺时髦的。
陆危的目光死死锁在安宇浔脖子那个项圈上,又缓缓移到他强装镇定的脸上。
周铭满意地笑了,他看向陆危,眼神挑衅:“听到了?陆警官,请吧,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看,如果强行带走他,那个小玩意儿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他晃了晃手中一个类似钥匙扣的微型遥控器。
陆危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危险,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他终究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周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前的安宇浔。
良久,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瑕,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好,很好。”
他退后两步,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周铭,”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喜欢玩游戏,我陪你。”他的视线扫过安宇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安抚,然后重新落回周铭身上,冰冷刺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上车,利落地倒车,驶离,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无关紧要的拜访。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周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阴沉下来,陆危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楼上,安宇浔看着陆危的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他摸了摸脖子上那个据说带有定位和“小小惩戒”功能的项圈,低声骂了句:
他低头看了看蹭到他脚边的灰灰,叹了口气,“灰灰,看来咱们得在这个升级版的豪华牢房里,多唱几天铁窗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