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织锦局去了。
躲在暗处的伴读,表情惊诧。
阿铃听见了,那个小乞丐,叫小保。
左相,也就是小姐的恩师,信中提到一个名字。
保。
伴读赶紧跟着她俩往织锦局去。
“姐姐别去织锦局了。”小乞丐,不对,窦保,似乎有难言之隐,劝说窦繁霜别去织锦局。“为什么?”繁霜问道。
窦保只得说实话了,狠狠地往织锦局门口看了眼,声音阴恻恻道:“我在织锦局做工半年,银钱一文没有拿到。”繁霜惊讶道:“不会吧?织锦局由知府负责招供,怎么敢不发银钱?”窦保说道:“姐姐信我吧,织锦局以各种借口拖欠发月钱。”繁霜还是不信,道:“织锦局是奉旨为朝廷织锦缎,皇家的差事,知府怎敢骗人的?”
“姐姐。”窦保语气严厉起来,似乎有很多想说,却不便说。
繁霜也忽然醒悟般地愣住了,她想到了顾执倾,上辈子,顾执倾也劝她别去织锦局,虽未明说原因,但是,当中肯定有事情,记得那时顾执倾忙着查案子,说不定就是查的织锦局。
自己如果去织锦局,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帮着顾执倾查案。
而且,她不得不怀疑,全家被流放,说不定跟织锦局有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窦保,但是,我必须去织锦局。”窦繁霜坚定道。窦保将她扯住,劝道:“姐姐别去,织锦局凶险。”“你说织锦局是凶险,可有证据?”窦繁霜这么问窦保,可看她的表情语气,倒不像是在问,而是在说“我要找到证据”。
如果织锦局真的是骗局,她便找到证据,揭穿这个骗局,还要把大家救出来。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为顾执倾查案出一份力。
两人争执之间,窦繁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伴读阿铃。
“你怎么在此?”窦繁霜说话的时候,视线四处找寻。伴读语带调侃道:“别找了,我家小姐没来。”听伴读说顾执倾没来,繁霜又是失落,她见到伴读,总以为顾郎君也来了。
伴读为何跟踪她?昨儿,她来织锦局报名,伴读也是忽然出现,分明就是一路跟着她,这个伴读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心肠,定然是顾执倾的意思。
“不知你为何跟着我?”繁霜问道。伴读急着辩解,道:“谁跟着你了!”说得好像她跟关心她似的,若不是自家小姐的吩咐,她才不会跟着窦繁霜了。
“好,你没有跟着我,你家小姐为何安排你跟着我?”
“没有,没有这回事!”伴读极力狡辩,不能让自家小姐丢了份!
听她的语气,繁霜就猜出来是顾执倾的意思了。顾执倾担心她,想到这个,她心里一阵的暖。顾执倾喜欢她,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能连累她。
顾执倾不让她到织锦局去,当中肯定有问题,正好,繁霜出于各种原因,不得不到织锦局做工,这般,也能帮着顾执倾查案了。
“是吗?不是顾执倾的意思。”她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反问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就好比在说“是吗?今天不是晴天啊”。语气有一点无奈,表情有一点欣欣然,是那种彼此都喜欢对方,但是为了对方,又不能在一起的无奈,但是彼此又都不恼恨对方,都懂事地远离彼此,然后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为对方做事情。
窦繁霜往织锦局去了,伴读阿铃赶紧叫住:“你等下!”“什么事?”情知伴读还是想劝她别去,繁霜装不懂。
纠结半晌,伴读还是说道:“别去了。”小姐的意思,别叫窦繁霜去织锦局,她传达到了,织锦局骗局这件事,伴读不想跟她说很多,毕竟,这是件大事,涉及到京师的东厂以及后宫,当朝丞相都可能参与了这勾当,还是不要声张比较好。
不过,伴读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小心思,她知道小姐最近因为查案忙得焦头烂额,京师的左相两三天来一封信,催问查案结果。
其实,若想查到线索,必须进到织锦局,织锦局只招女工,窦繁霜进织锦局查案,最合适。
繁霜见她不说话,表情复杂,猜测出她内心的纠结,大概是不想告诉她织锦局的事情,但是,又不敢违抗顾执倾之令。
繁霜想去织锦局,便说:“我忙去了。”伴读再次开口道:“窦姑娘......”这次开口,阿铃其实是有事情拜托她,但是,又实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