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不下来脸恳求于她,而且,倘明说拜托她进织锦局查案,被小姐知道了,定不轻饶。

    阿铃说道:“反正小姐说了,不让你去织锦局,你非得去,我也不好说什么,你既然去,就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她说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繁霜只说:“我知道了。”阿铃见她答应,看了看周围,近前一步说道:“我家小姐最近忙着查案呢,一点线索没有,你顺便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我知道了。”窦繁霜说道,然后毅然决然地往织锦局里去了。

    伴读瞧着她坚定的步子踏进织锦局,心想,倒是小瞧窦姑娘了。

    可别怪我,是你自己非得去,伴读在心里说道,但是,说归这么说,她望着窦繁霜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还有件事,回去怎么跟小姐交代呢?这件事如果败露了,她就惨了!

    窦繁霜瞧着织锦局三个大字,下定了决心,步子往大门口去。

    “姐姐。”窦保还是跟了过来,说道:“记得千万不可答应宿值。”“宿值?”繁霜问道。窦保说道:“就是晚上在织锦局住。”其实她觉得宿值更方便,不用来回往家跑,而且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查找证据。然而却听窦保说:“夜间织监越发凶狠了,用香火灼醒女工,迫使织工,有试图逃跑者,皆虐至......再把尸首扔到染缸伪作失足,我们这些知晓秘密的,都被灭口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听了这些,繁霜感到毛骨悚然,义愤填膺。瞧着她骤变的脸,窦保问道:“姐姐还要去吗?”

    窦繁霜捏紧了手指,心想,织锦局果然暗藏着许多秘密,自己家族遭遇流放,说不定就跟这些有关系。

    顾执倾也在查案了,不进去织锦局,怎能知道情况找到证据。

    “织锦局颇有蹊跷,我必须去。”窦繁霜坚定道。

    “姐姐......”窦保还想叫住她,这时,织锦局门口的官兵听见动静,出来喝问道:“什么人?”“你快走,别让他们看见。”窦繁霜叫窦保赶紧远离此地,而她自己,则往织锦局大门口去了。

    “我昨儿报的名,今早来做工。”她对盘问的官兵解释道,官兵听说她是新来的女工,告诉她工坊的方向,叫她进来了。

    来织造局做工,不同于自己在闺房做针指,就说这织锦局的环境吧,进到做工的区域内,便如入牢笼,一种窒息感袭来。工坊空间高阔,光线昏暗,四周屋顶封闭,有几丝惨淡的光线,不知从哪个角落的漏窗缝隙钻进来。

    千百张织布机同时劳作,轰鸣声振得耳鸣,沉闷刺耳的声响当中,夹杂着监工尖锐刺耳的吭骂,“上好的丝,让你弄断了,这是皇家的东西,你就是赔上一年的工钱也赔不起。喂喂喂,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干的是皇家的差事,马虎不得,你们手里的织品,送到皇宫,娘娘们满意了,有重赏!”这一番话下来,大家竟无有一句抱怨的了,都更加卖力地踩踏板了。

    窦繁霜打量着工坊的一切,织机转动之间,是女人们疲惫木然的脸,鬼魅行尸一般可悲。

    她们还不知道,织锦局是个骗局。

    在监工的带领下,窦繁霜来到自己的位置,坐到机器前,开始做工。

    她来此,主要意图是查探织锦局跟本地知府勾结起来一起欺骗当地百姓的真相,以及找到幕后主谋,这背后的主谋,跟京师的高官有关。

    当从何着手呢?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做工,她动作不是很麻利,她看了看两边,大家都在卖力织工。

    她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中年妇人以及一个不到笄年的小女孩儿。那个中年妇人,四十岁往上,大圆脸,没有多余的肉,双颊病态得凹去,肯定是饿的,表情疲惫,两轮木然的眼珠,随着手里做工的步骤,像机器一样有序而木然地转动。那个不到笄年的小姑娘,瘦小的身板,坐在高大的机器跟前,瘦削蜡黄的脸,像骷髅一般,瘦弱的手指,铆足了劲把梭子握住,一对儿黑色眼珠瞄准丝线。

    她们真可怜,繁霜心想。

    她一定要找到线索,揭露这一切。

    这般思索着,一不留神,手里的丝线,“啪”,断了。很快被监工发现,那监工挥着鞭子,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吼道:“皇宫里御用的丝,给娘娘们做礼服用的,叫你弄断了,刚才我嘱咐你们仔细些,你听哪儿去了!”

    皇宫御用的丝。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窦繁霜的脑子里盘桓着。

    总觉得不对劲。

    她握着方才叫她弄断的丝,手感滑腻,是上好的丝,不错,但是,这种质感,很熟悉,她穿的衣裳就是用这种丝织制而成的。她家有钱,但是,绝对不敢用皇家的丝织品。

    也就是,她手里的丝,只是成色较好的商丝而已,绝对不是皇宫里御用的丝。

    如此看来,织锦局果真是打着为皇家办差的名义,实则是官商勾结。

    手里的丝,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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