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窦繁霜转过身,问道:“怎么了?”“你的衣裳。”她低着头,低低地说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就好像这件衣裳烫手似的。繁霜看得出来,她大概是不好意思要她的衣裳,繁霜笑了笑说道:“你瞧你,身上只穿了件短衫,这件外袍你穿罢。”

    窦繁霜赶紧去买了碗热粥,拿过来与她吃,好在她没有走,在原地等着。看见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这小女孩儿两眼都放光了,下意识地把嘴凑过来,繁霜看见她张开嘴就要喝粥,心里很欣慰,但她却猛地停住了动作,抬起眼瞧着她,目光似乎在询问:可以吗。

    她身子很虚弱,瘦高高的身板,跟一根竹竿似的,撑着一丝儿的气,拖着一副躯壳。繁霜心疼地说道:“你快吃,就是给你买的。”

    她便就着她手里的碗,三两口就把粥喝了个精光。吃罢粥,她身子靠着墙歇,待慢慢缓过来丝劲儿了,方虚弱地开口道:“谢谢。”

    繁霜温声说道:“客气什么,举手之劳。”

    而在这个小女孩儿看来,繁霜好像给予了她天大的恩情一般,她盯着繁霜一直瞧,眼里流露着崇敬感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窦繁霜顺口问道。然而,听她这么问,她的眼里又瞬间闪烁出警惕的情绪,眼神黑黢黢的,盯着她瞧的时候,直勾勾的,像是一潭深水把你包围。

    繁霜被她瞧得有些不自然,而她也惊觉自己的失礼,有些慌乱地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声线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稚嫩,也是,她年岁比她还要小两岁哩。

    她不肯谈论自己的身世,看来是有难言之隐,繁霜不再多问,在心里给她起了个小名儿,小乞丐。

    “对不起......”繁霜愣神的时间,小乞丐再次低低地说道。繁霜笑着摇了摇头,温声说道:“你好些了吗?我带你到医馆瞧瞧,你瞧你身上都是伤。”小乞丐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摇头。“你身上这么多伤口......”繁霜一面担心道,一边怜悯地盯着她的脸打量,“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可是犯了什么事?是不是被冤枉的,有什么冤屈,跟我说,我跟顾......”繁霜的话忽然顿住。

    “什么?”小乞丐疑惑道。繁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看你身上到处是被鞭打的伤,又是从衙署抬出来的,肯定是对你用了酷刑。”小乞丐听了,沉默,似乎是被说到痛处,或是说,她有不能言明的秘密。

    她沉默不语,繁霜就也不多问了。只是,她身上新伤旧伤遍布,必须处理,繁霜说道:“你不肯去医馆,那,我用锦帕给你擦拭伤口吧......”说罢,繁霜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然而,即便这般,她却也不肯的,把脖颈扭到一边,躲避着。繁霜耐心地说道:“你身上的伤口,须得及时处理,这样吧,我去医馆拿些药膏,你自己处理伤口,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似乎是被繁霜的一番话给打动了,慢慢地抬眸,凝视,幽深的眼底有着复杂的情绪,一直紧抿的唇,微微张启。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给你拿药膏过来。”繁霜说罢,赶紧去了,走不几步,又被她叫住,她低着头说道:“谢谢。”又声音沉沉地问:“你是什么人?”那语气仿佛在说:你为什么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

    繁霜说道:“我姓窦,窦记盐栈就是我家开的。”

    窦记......盐商......莫非......?

    “往后你若有难处,可去我家找我,记得在偏门等我哦,你从正门大概是进不来的。”说罢,繁霜就匆匆去了,到近处找了家医馆,买了药膏,赶忙返回,却不见小乞丐了。

    怎么不听话,不在此处等她,可别被抓走啊......慌得繁霜直跺脚,四处寻她不见,没奈何,也只能悻悻地回家了。

    再说伴读阿铃,一路跟着窦姑娘,见她回家了,伴读也回顾府了。

    窦姑娘救了个小乞丐,这件事,必须告知小姐。

    “小姐,我回来了......您还在忙?”伴读回到府邸,顾执倾在书房伏案挥毫。“我让你跟着窦姑娘,你怎么回来了。”顾执倾翻阅着恩师的信,有些不满地说道。

    伴读解释说:“窦姑娘已经回府了,小奴亲眼瞧着她回家,小奴才敢回来的。”顾执倾这才表情稍微松缓,说道:“你这几天盯着窦家,寸步不离,有任何异样,告诉我。”

    伴读心想不妙,小姐如此在意窦姑娘,若是知道,窦姑娘报了名,明儿就到织锦局做工了,小姐岂会饶过她的。伴读便心想,得赶紧到窦府门口盯着,待见到窦姑娘,当劝她别去做工。

    “还有别的事情?没事,到窦家门口盯着。”顾执倾说道。“还有一件事,窦姑娘救了一个小女孩儿,从衙署扔出来的。”伴读说道。“衙署?”顾执倾表情紧张。“嗯,是的,从衙署叫衙役给扔出来的,看着十三四岁的样子......”伴读回想着,说道。

    顾执倾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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