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所思道:“衙署......十三四岁的年纪......长什么模样,详细告诉我。”伴读说道:“您觉得这个小女孩儿身份可疑?”顾执倾道:“嗯,衙署出来的,定有问题,说不定......”

    她从书案上翻出来一幅画,这幅画是恩师从京师送来的,画面当中的人,便是东厂准备送进皇宫当眼线的。

    望着小姐认真的表情,伴读说道:“您该不会是怀疑,窦姑娘救的那小乞丐,有可能是左相让您查的那个人,可是,左相说的人,是个太监,那个小乞丐瞧着眉清目秀的,倒像是个女孩儿......不过......”伴读仔细瞧着画像,回想着小乞丐的样子,说道:“眉眼长得倒是相似,不过,那个小乞丐受伤了,五官没法辨得很清晰。”

    “你速速到窦家门口盯着,我去查这个人的身份。”顾执倾吩咐道。

    再说繁霜回到家里,正准备回厢房歇息,却见仆妇匆忙过来,说道:“姑娘,您这么久才回来,主母在厅堂等着你哩。”繁霜一边跟着她往厅堂去,一边听她说道:“全家都在厅堂议事了,家主从京师来了封书信,主母看罢,脸色很不好。”

    阿爹从京师来信......窦繁霜不由心慌,恐怕家里出事,尤其是想到一年后,全家将遭遇流放,而且,事情跟后宫的一位娘娘有关,此时,阿爹偏又从京师给家里写信。

    她担惊受怕地往厅堂去,进到屋里,只见全家族的人都坐在一起,皆脸色沉重,看见窦繁霜进来,主母眼神狠地瞪过来,怒道:“到织锦局报个名,这么久,家里这么些事情,你却无所事事的,在外边玩。”

    繁霜很清楚,主母嫌弃她吃穿都用家里的,她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娘亲吩咐。”主母很想对繁霜发火,但是见她态度冷静,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怒气冲冲地说道:“家里的开支不够了。”

    繁霜明白主母的意思,无非是叫她出去做工挣银钱,其实,她又能吃家里多少用家里多少呢,无非一日三顿饭而已,新衣裳都两年没有了,再说挣银钱,她又能挣多少钱呢。无非就是,本县知府搞了个织锦局招工,本州县各家的女儿都争着报名,主母看不惯她在家里而已。

    窦繁霜说道:“我已经报过名了,明早就可以到织锦局做工。”听说她已经报名,又见她态度冷硬,大家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整个家族里面,女子当中,也只有她一个人出去做工,而且她言行之间,毫无怨言,大家也都不禁对她颇有敬佩之意。长姐说道:“你到跟前来,坐下说话,站门口作甚的。”

    族人当中年长者也微微点头,从窦繁霜初进来厅堂时,大家表情的轻蔑,到此时大家表情的满意,这态度的转变,繁霜都看在眼里,她想,把家族未来的命运告诉族人,此时倒是个机会了。

    窦繁霜开口道:“有件事情,繁霜想请教诸位,请问,咱们族人当中,可有在皇宫里当娘娘的?”族人们说道:“咱们族人当中哪有这样的人物。”窦繁霜说道:“劳烦各位仔细想想,这件事很重要。”便有个族人说道:“倒是有一位金氏,几年前进宫的,不过,大约也只是个宫女而已,咱们族人当中,不会有贵妃娘娘这等的人物。”

    姓金......?娘亲乃是金氏,这个人,莫不是娘亲家族的人。若这般,窦繁霜就更要找出这个人了,不能叫她连累了全家,叫阿娘被指责。

    这样说来,繁霜也想起来了,上辈子,全家被抓,大家嘴里骂骂咧咧的,都说是被金氏连累了。原来是这样。

    她还想打探一些关于这位娘娘的信息,然而,她跟族人的对话,被大哥给打断了,“繁霜,你好不懂事,娘叫咱们来厅堂议事,你迟到多久,只知道在外面贪玩,平时多纵着你,今儿,家族会议,你也全然不在意,叫全家都等着。”

    繁霜知道,大哥看她跟族人们谈事,心里不服气了,因而故意打断,还拿她来迟说事,又且污蔑她平时贪玩。

    主母把脸色一沉,说道:“繁霜,你往后不可再任性贪玩,须得到织锦局勤快做工,家主往家里写信,生意上亏了几千两银子,这几天整理财目,家里的银钱可撑得一个月......我的嫁妆也拿出来了,不只我,你大嫂的嫁妆也拿出来了,这样,也只能勉强撑个几个月的,往后家里的吃穿用度,都得一减再减。”大嫂在旁说道:“主母放心,我们都会省吃俭用的,只是,我的儿子才一岁,真是可怜了,我只盼着能够把他照顾好。”主母说道:“你且放心,吃穿方面,不会短了麒儿的,你在家里好好照顾麒儿就是。”大嫂又说道:“主母说得极是,听您的......繁霜从小骄纵惯了,怕是吃不惯苦,到织锦局做工,真是辛苦了,若不是麒儿还太小,我真想替繁霜出去做工,也好多挣些银钱来。”

    主母说道:“吃不惯也得吃,都什么时候了,还娇生惯养的......”

    繁霜不想跟他们争执,而且,她心里很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金氏。

    上辈子的事情,跟阿娘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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