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顾执倾恐怕窦繁霜去织锦局,就要上前跟过去,这时,府邸的仆人匆匆忙忙赶过来,把一封信呈上,说道:“小姐,信,京师来的。”

    京师来的信,定是恩师的信,顾执倾赶紧打开信笺,看罢,长眉微蹙,吩咐伴读道:“你跟着窦姑娘,若她去织锦局,你定想办法阻止,织锦局有问题,而且跟京师有牵扯,十分危险了。”伴读说道:“您怎么着急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小奴担心,当陪伴小姐左右。”顾执倾说道:“我回府,给恩师回信,你不必跟着,我着你跟着窦姑娘,此事不得有一丝差池。”说罢,匆忙转身去了。

    顾执倾一边回府,一边思索,窦繁霜去织锦局做工,是不是家里遇到事情了,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窦繁霜家是经商的,估计是遇到困难了吧。要不就是,她去织锦局另有目的,什么目的,顾执倾不清楚,说不定,跟她忽然提出跟她断绝往来这件事有关系。

    看来,她得尽快查明织锦局背后的主谋了,恩师信中也说了,丞相以及后宫妃嫔都与织锦局有关,就连东厂的也逃脱不得干系。恩师信中特意提到了东厂,东厂打算借此次皇上选秀,做出些事端出来,东厂准备把自己的人安排到皇宫里去,打算安排太监进宫。恩师叫她查明这一切,速速回信。

    再说窦姑娘,如果她进织锦局有别的意图,会不会也是跟朝廷里的人有关系,或许是东厂的,也或许是后宫的妃嫔。

    再说伴读跟着窦繁霜,看见她真个来织锦局了,心想,堂堂的千金小姐,该不会真的来织锦局报名做工吧。

    看见她真有报名的打算,伴读上前说道:“窦姑娘,也来织锦局报名?”看见伴读,繁霜望了望四周,不见顾执倾,表情有些失落。

    “嗯。”窦繁霜淡淡地应道。

    伴读看出她眼睛里对自家小姐的期望,不禁调侃道:“却是奇怪的很了,你都不跟我家小姐在一起了,怎么还盼着见到我家小姐了,而且,可是你提出不再跟我家小姐往来的。”

    有些事情,她没有必要跟伴读解释,因而说道:“你找我何事,是你家小姐叫你来找我的?”“才不是。”伴读说道。心想,这个窦姑娘如此自信了,就咬定她家小姐不放心她是不是。

    “哦......是吗?”繁霜毫不掩饰脸上的失落。“我还有事,忙去了。”既然不是顾郎君着伴读来的,她跟伴读也没什么可说的。

    伴读想起小姐的吩咐,赶紧说道:“你准备报名做工?”窦繁霜仍然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儿,伴读很对她说“小姐说了,不让你去织锦局做工,织锦局危险。”转念又想,若这般说,岂不是让自家小姐很没面子,人家窦繁霜都提出不再往来了,小姐还纠缠人家作甚。

    然而,小姐吩咐的事情,她又不能不做,因而说道:“你说你堂堂商户家的女儿,也是锦衣玉食的,却去织造局做工是怎地?”

    家里的难处,以及自己想要帮助顾郎君,因而决定到织锦局一探究竟,这所有的事情,她没有必要跟这个伴读说,繁霜只是笑了笑,并不与之纠缠,报名去了。

    瞧着窦繁霜的背影,伴读心想,这可不能怪我没有劝阻你,你非要去,劝也不听的。

    伴读回到府邸,看见顾执倾在书房忙着,蹑手蹑脚地过去,问道:“小姐,忙什么呢,方才您匆匆忙忙地回府,小奴担心。”

    顾执倾把写好的书信交给仆人,吩咐速速送往京师。

    这封信是回复恩师的。

    “我交代你的事情,可做好了?”顾执倾看见伴读,问道。伴读怕小姐担心窦繁霜,便说慌道:“按您的吩咐做了,一路跟着窦姑娘,见她打算报名去织锦局做工,我便劝了一番。”心里则心虚地想:小奴劝了的,她自己不听,小奴也没办法啊。

    顾执倾此时却顾不得窦繁霜的事情了,听伴读这般说,也没有怀疑。

    “阿铃。”顾执倾说道。听见小姐叫她的名字,伴读吓一跳,说道:“是,是小姐。”

    “跟我去一趟府衙。”顾执倾说道。“怎么去衙署,遇到什么事了小姐?”伴读正色道,面露担心。“恩师来信,说州府有问题,又言,京师将人来咱们这里,此人来,定然先去见州府见知府,此人是东厂的人,恩师吩咐我查明此人的身份。”

    “东厂的都来了。”伴读惊讶道。“正是了,听说东厂的跟知府有勾结,他们欺骗百姓们到织锦局做工,从中获取利益,这且不说,恩师来信,还说......”“还说什么?”伴读说道。“东厂准备趁着此次选秀,安排小太监进宫,恩师让我找到这个小太监。”“这,怎么找去?”伴读疑惑道。“恩师给我送来一副画像,这个小太监,十三四岁模样,身子瘦高,五官清秀,眉眼处有一小块痣。”“就凭这个,怎么找到?”伴读又道。

    “此事再议,我先去一趟衙署会会知府。”顾执倾神色匆忙地往衙署去了,还一边抽出精力来问窦繁霜的事情,“她真的去织锦局了,准备报名做工?”

    伴读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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