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带着点雀跃,像是收获了一份意外又惊喜的礼物。
正想着,手机 “叮” 地一声,新消息提示音打破静谧。林奕划开屏幕,居然是陈新然发来的。
回忆如藤蔓悄然蔓延,林奕想起自己来学校那天放学,犹豫再三才加上陈新然微信,可加完后,两人像被施了沉默魔法,一句话都没聊过,唯一的交流,还是系统自动发送的打招呼信息,想想都觉得奇妙又有些尴尬。
陈新然:赶紧来学校。
简单几个字,让林奕瞬间皱起了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几秒,才缓缓打字回复:今天不是说休息吗 TuT
发送出去后,林奕盯着屏幕,等着对方回应,心里还琢磨着这休息天怎么突然要返校。
很快,陈新然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住宿的事。孙听锦马上就来统计了。”
林奕看完,也不耽搁,麻溜地换衣服、洗漱,动作干脆利落,活像被按下快进键。
弄完这些,二话不说就喊来司机送自己去学校,一路上,心里又期待又忐忑,车窗外的风景都顾不上看,一门心思盼着赶紧到学校,那急切的劲儿,让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他几眼。这一顿操作,猛如虎,不到 20 分钟,人就到了学校门口。
林奕下车,目光随意扫过校门口,就瞧见围墙边倚着个少年。定睛一看,居然是陈新然。陈新然瞥到他微微皱起的眉,没好气地催:“赶紧走。” 林奕点点头,跟着走了一段,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偏过头问:“怎么来了。”
陈新然被这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而后才说:“来接你。” 林奕又追问:“为什么来接我?” 陈新然没好气道:“因为我和孙听锦说的是你在学校找不到路,所以我去找你。” 这话听着有点生硬,可细细品,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心。
林奕被这话堵得一时无话可说,转头望着陈新然的侧脸,阳光在那轮廓上镀了层金边,看着看着,没忍住轻笑一声。“别笑。” 陈新然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倒没多少真的恼意。“好哦,我不笑了” 林奕立马一本正经绷着脸,故意逗他,脸上那股子促狭劲儿,让陈新然又好气又好笑,偏还拿他没办法。
两人一路走到教室门口,陈新然率先喊了声 “报告”,声音清脆,打破了教室原本的喧闹。
林奕紧随其后进了教室,还没站稳,就听见孙听锦在讲台上高声喊:“林奕下次在学校找不到路了就喊执勤的老师知道了吗?”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爆笑,朱晓资和许承笑得最欢,俩人还故意模仿孙听锦的声调,学得有模有样,逗得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教室里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林奕脸一下子热起来,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回:“知道了。” 说完,麻溜地找位置坐下,那窘迫的模样,让笑声又延续了好一会儿。
“行了,别笑了” 孙听锦敲敲讲桌,止住大家的笑声,而后接着说:“现在请大家填写一下住宿表,靖南之,帮老师发一下。”
靖南之是一班班长,长得瘦瘦高高,整个人透着股清爽劲儿,中考成绩更是厉害,班级第三。他动作利落地把住宿表发下去,大多数同学都选了住宿,没一会儿,填好的单子又收了上来。
“行了,自习吧,寝室分配下午出。明天上课前搬进去。” 孙听锦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 离开了教室,那清脆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里,而教室里,却又开始闹腾起来。
“行了,别调侃他了。”许承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抬手轻拍朱晓资后背,指尖还残留着刚帮林奕搬书沾上的温度,“再闹,他该真恼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漫进教室,把悬浮的尘埃染成金粉。孙听锦抱着张皱巴巴的表格,学生的帆布鞋擦过过道时带起几片纸屑,“刺啦”—— 表格拍在后黑板上的声响,留一句“自己看”,转身融进走廊的人潮。
不过半支香的工夫,后黑板前就挤成一团,有人踮脚,有人抻着脖子,议论声像春日的柳絮,轻飘飘往教室里钻。
陈新然把校服外套往上一扯,整张脸埋进臂弯,课桌被压得“咯吱”轻响。阳光漫过他后颈的汗珠,顺着脊线滑进校服褶皱里。林奕支着腮,笔尖在作业本上戳出个墨点,目光却总往那个鼓包似的背影飘,睫毛在眼下扫出片浅影,连窗外的蝉鸣都听不真切。
“501!!我们四个!”朱晓资的声音像炸开的汽水,猛地撞进安静的角落。他书包带还挂着操场的草屑,三步并两步跨到陈新然桌前,掌心拍在对方后颈时,还带着刚摸过篮球的热度,“起来!起来!咱四个锁死一个宿舍了!”陈新然被拍得闷哼,扯下外套时,额前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嗓音哑得像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