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宋鹏面前,蹲下身子,好心将他扶起来,甚至替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宋兄,如你所愿换了新荷官,又重开了赌局。这下,总没有问题了吧?”
旁边的纪不楼蹙了蹙眉,想也不想上前,一把拍掉鹿怀舒的手,自己转而扶住宋鹏。
鹿怀舒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
有病?搞什么??
宋鹏腿脚发软,压根站不住,控制不住地往纪不楼身上倒。纪不楼嫌弃地啧了声,伸手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到另一边去。
“嘭——”宋鹏的胳膊结结实实磕在桌角上。不过他整个人现下已全然恍惚,压根没有心思注意这等琐事。
鹿怀舒勾了勾嘴角,上前用只有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宋兄,其实我不愿为难你。”
宋鹏呆滞的神色动了动。
鹿怀舒左手手背往右手掌心里足足摔了好几下,无奈叹气:“只不过我的赌注是跟赵四爷借的。你现下输了我五百两,我总得给四爷个交代不是?”
赵四爷是这片有名的地皮流氓,手下养着一大批小弟,皆是穷凶极恶之徒,成日在京中喊打喊杀,绑架放贷讨债无恶不作,就连官府也拿他们没法子。
宋鹏混迹赌场多年,从没听过,谁敢欠赵四爷钱不还的。
因为不还的都死了。
“小兄弟,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你就饶了我吧。”宋鹏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恨不得返回去狠狠抽方才的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道:“我真的拿不出五百两啊!我求求你了小兄弟,你救救我吧,你,你帮我跟四爷说说好话,啊?我,我宋鹏后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鹿怀舒眸光微闪:“我不要你给我当牛做马。”
“这五百两,我替你还了。不过,我要向宋兄讨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