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就是找歹人毁她清白,毕竟在这个时代,最能拿捏住一个女子的就是没用的清白!
鹿怀舒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生理性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不知是自己的泪,还是原主残存在这具身体的意识流出来的泪。念樱一个恶鬼都可以将自己的武器送给她护身,而鹿张氏,她的亲婶婶,居然想置她于死地。
鹿怀舒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回头看,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凭着求生的本能,猛地扑向房间另一侧紧闭的窗户!
“人跑了!追!”一个刻意压低的、充满戾气的男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破门声!
鹿怀舒根本不敢停,她攀上窗台,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了出去!脚下是冰冷湿滑的石板地面,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子外面狂奔。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鹿怀舒的心脏快要炸开了,肺里像是着了火,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她才刚穿越过来!她还没有帮原主和念樱报仇呢!
鹿怀舒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她只能凭本能拼命往前跑。锋利的枯枝一次次划过她的脸庞、脚腕,喉间逐渐泛起腥甜,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粗重又急切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鹿怀舒知道她快到极限了,原主这幅身子损耗得太厉害,仅凭几日的休息根本补不回来。
就在这时鹿怀舒惊奇地发现,不远处好似有一缕微弱的亮光,在漆黑一片的山谷中忽闪忽闪,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
鹿怀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点亮光扑去,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里面是否有人,是否安全,便一头撞开了那扇并未完全闩紧的、略显破旧的木门。
“哐当!”
一股淡淡的、带着陈旧书卷和冷冽松柏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鹿怀舒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进了屋内,冰冷坚硬的地面撞得她眼前金星乱冒,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为脱力和脚踝的剧痛再次跌倒在地,手中紧握着的匕首滚落在地。这匕首是她醒来后在柴房角落发现的,应该是原主藏下的防身之物,这几日她一直贴身带着。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听到身后追兵逼近的脚步声和门外的厉喝“在那边!进去搜!”的同时,鹿怀舒翻身抓起地上的匕首,朝屋内那个站在窗边书案前的高大身影扑了过去,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抵在了那人的咽喉之上!
“别动!”鹿怀舒的声音嘶哑破碎,“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烛火跳跃了一下,昏黄的光晕,将两张骤然贴近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鹿怀舒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死死握着匕首的刀柄。冰冷的刀锋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下颈动脉的微弱搏动。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在对方近在咫尺的下颌上。
她终于看清了被自己用刀抵住咽喉的人。
是一个男人。
一个极其年轻、也极其好看的男人。
他穿着墨色的锦缎常服,衣料在烛光下流动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即使此刻被刀锋威胁着,依旧站得笔直如松,透着一股骨子里的矜贵与从容。脸是极富冲击力的俊美,眉骨如刀裁,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最摄人心魄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瞳孔是极纯粹的墨黑,此刻正微微低垂着,视线落在她紧握着匕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鹿怀舒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了,绝非等闲之辈。自己这是刚出虎穴,又闯进了龙潭吗?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喉结在她刀锋下极其细微地滑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门外追兵的脚步声和低吼声已经到了门口!
“人呢?跑哪去了?”
“这间禅房有光!进去看看!”
鹿怀舒瞳孔骤缩,几乎想拿着匕首上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她用刀抵住的男人居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鹿怀舒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麻,紧握的匕首脱手飞出,“铮”的一声轻响,钉在了几步之外的木柱上。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揽住了她的腰,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冷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别